晚上,孩子們的衣服都烘乾了,安佩蘭給他們熬了些薑湯,挨個喝了碗以後,就去外面草棚裡頭躺在乾草上睡了。
安佩蘭這會才能安靜的瞅著這群孩子們。
家中被子不多,這會本想著走了些孩子,應該是能安排得了他們進窯洞了,但是這些孩子大了,若是都到底下的窯洞,必須要蜷縮著才能睡著。他們都睡得不好,不願蜷縮著或者坐著,就想出來還睡草棚子,這會又出問題了,誰睡草棚子?誰睡窯洞?安佩蘭還沒安排明白呢,這群孩子竟然都去睡草棚子了,白白空下了個窯洞,也沒人去睡了。
“哎!倒是都不覺得苦。”安佩蘭還是尋了些舊衣物,暫時穿不著的冬衣,還有幾個被褥給他們三三兩兩的蓋好。
“還有兩日,就能住新窯洞了,忍忍吧!”
然後舉著油燈走出草棚,去了二層的窯洞。
而此時的草棚子裡假裝睡著的孩子們又睜開了眼睛:“安奶奶嘴硬心軟的,肯定捨不得我們!”
“可不是,安奶奶最喜歡我了,還給我她的襖子蓋的。”
“才不是,安奶奶最喜歡我了!她給我掖被角了!”
“都不是!俺奶奶最喜歡的是我!她剛剛親自給我洗的臉!”
嘰嘰喳喳的草棚子開始吵開了,一直到深夜。
第二天,吃過早飯,安佩蘭帶著他們來了藥田,囑咐他們:“你們注意,一定要深挖,千萬別將根部挖斷了,這是賺錢的地方,根壞了誰家都不會收的。”
“好的,知道了安奶奶!”
十幾個孩子大聲的喊著,安佩蘭的耳膜都要震碎了:“行了,快挖吧,不準貪玩,今天就要收完了!”
孩子們便低頭開挖了起來,這些孩子都是苦過來的,瘋玩歸瘋玩,正經幹起活來也是不含糊的,掙錢的東西有多重要,自然都是懂的。
安佩蘭看著一雙雙小黑手將地黃整齊的挖出來,小心的抖掉泥土裝進簍子裡,眼睛又泛了紅——若是在前世,十歲的孩子還都依偎在父母身邊要著肯德基呢,哪像他們啊!
可是他們卻已經覺得自己很幸福了,有飯吃,有地方睡覺,過幾天還能讀書,他們想想都覺得高興,但是偶爾也會想爹,想娘,想著想著就會找簡娘娘和周娘娘哭一會,也就好了。
這會也不用安佩蘭催促,每個孩子都沒再玩鬧,只是低頭比著誰採的地黃又多又好。
日頭西斜的時候,不到兩畝地的地黃,都收完了。
安佩蘭就趕緊回來在溝渠這兒清洗乾淨,孩子們也自覺的學著安奶奶的樣子,將自己簍子裡的地黃也清洗乾淨。
然後放在篦子上,晾曬。
然而今年的地黃太多了,篦子完全不夠用,孩子們倒是都不用安佩蘭想辦法,自己就去找了麥稈編起簸箕來了。
不一會,一個個的簸箕都編好了,將地黃放在裡頭晾曬開來。
安佩蘭看著這些孩子手舞翻動著,一個個麥稈做的簸箕就這樣製作完成了,心下又是一陣心酸。
“安奶奶,我編的好不好!”
“好!”
“安奶奶,我的我的好不好!”
“好”
”~的好最是不是的我安“
”!~的好最是才的我“
”!的我“
”!的我“
……
”!~閉我給都“
!淨二乾一得散驅聲鬧吵被也酸心的來起升剛陣那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