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瑾又問:“青岡樹林那兒,還有去年成熟未拾回來的青岡子麼?”
營田使立刻回道:“有,並且還有不少,本身就沿了林外一圈撿了些做樹種的。”
李瑾立刻安排衙役帶著遍戶去將所有未壞的青岡子撿回來。
宋代的一石大約是120斤,一百石便是一萬兩千斤,看著真是驚人,但是這些都是毛重,青岡子的外殼能就佔三成,除了這些再磨成粉末剩的也不算多了。
而且李瑾還想留出些做樹種,要知道這青岡樹生長太過緩慢,但是一條坎兒井需要的支撐木又不計其數,總之要做好這其中的平衡,必須有一定的取捨。
而捨去的自然是來消耗的勞力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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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群被送來消耗的勞力,在兩日後,浩浩蕩蕩的進入了努爾幹。
一路上這萬人已經沒了大約一成左右。
安佩蘭他們也去湊了熱鬧——只見這裡面被明顯劃分為兩種人群;一種衣衫襤褸,臉頰凹陷,明顯是食不果腹,營養不良的。而另一種,或推著板車,或趕著牛車,更誇張的是一家子竟然趕著兩頂馬車,身邊六個壯漢有弓有劍,甚是威武。
安佩蘭有些唏噓,這比自家來時更為誇張,只是嘛……。
李瑾在低聲對著白季青說了些什麼,只見白季青悄悄退去,再回來的時候,身邊帶著幾個不認識的衙役,紛紛揹著弓弩,一臉蓄勢待發的樣子。
這些人和安佩蘭他們有異曲同工之處,但是不同的是——坎兒井的出現。
這坎兒井是官田的保證,官田又是北地邊防營的保證,而看這架勢,明年這北地邊防營有擴充的跡象,其中緣由不言而喻。
在這種擴充疆土的面前,所有靠山都無能為力,從另一種層面上說,此時的李瑾,可以說是無視官家以下的所有人!
此時押送勞力的這群衙役們來來回回的不停穿梭著,將一張張的條子送到了觀臺上坐著的李瑾手中。
李瑾沒看,只放在臨時的一張長條桌上。
時不時被風吹到遠處,再由一個個焦急的人撿拾起身再次送到了衙役手中,同時那衙役手中又多了幾塊碎銀子,那張條子便再次回到桌子上。
直到最後一個衙役回到隊伍中,再沒有什麼條子遞上來,李瑾才終於動了。
他緩慢的收起了那一張張條子,整齊摞好,然後走到觀臺前頭兩側立著的篝火前,眼睛沒眨一下,手一伸,手中的紙條便著了起來。
“啊~!”
驚慌聲此起彼伏。
此時,慌亂中,在馬車裡頭的人掀開了門簾,一個蓄著鬍鬚的老者開口說話了:“李瑾,我若是你,最好從裡頭將我的條子抽出來。”
安佩蘭看著那老人以及他所乘坐的馬車——雖然灰撲撲的,要是在上京,自然是不起眼的。但是在努爾幹,這雕花的轎碾還是稀奇無比。
“這人是什麼來頭?”梁氏好奇的問著婆母。
安佩蘭嗤笑一聲:“啥來頭我不知道,但我知道這人是個糊塗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