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峰知道安佩蘭不愛吃魚,本沒想買,可沒留神,曼兒扒著魚筐湊熱鬧,結果沒扶穩,竟把一簍子魚給掀翻了。
沒法子,孟峰只能把這簍魚全買了下來。
回來的時候曼兒明顯是哭過了,看著安佩蘭就委屈道:“奶~,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安佩蘭連忙把孩子摟進懷裡哄:“莫哭莫哭,奶知道你不是故意的,不打緊。”
然後對著孟峰和秀娘就有些急眼了:“咋了,她才四歲,你們沒看好孩子,讓她磕到了,咋還罵她了?”
孟峰連忙辯解:“沒罵,就輕說兩句。”
“咋,還說兩句!一簍子魚,比她都沉,就是她使了十足的力氣估計都夠嗆掀了,擺明了讓人訛了,還怪孩子!”
孟峰和秀娘聽了這話才反應過來,這簍子壓根就不是曼兒壓翻的!是那攤主看賣不出去,故意掀翻的!
“哎,這是著了道了!”兩人後悔不已,這魚可咋辦呢,花不少銅板呢,十文一斤,這裡頭有八條兩三斤重的鯉魚,足足花了他200文錢呢!
安佩蘭翻了個白眼又抱著曼兒去看那簍子魚。
曼兒抽泣著:“爹說奶不愛吃魚。這些魚買回來都浪費了。”
“你看著奶給你變成好吃的魚好不好?”
曼兒這才破涕為笑。
秋天的鯉魚肥碩,一條魚都要有個兩三斤,正好可以做糟魚。
去了鱗、鰓和內臟的鯉魚,用清水反覆沖洗乾淨,再拿稻草杆子仔細揉搓魚腹,把裡頭的黑膜和血水都蹭掉。隨後用粗鹽均勻抹遍魚身內外,放進陶盆裡醃上整整一日,逼出腥氣。
取一隻乾淨無油的陶甕,裡頭先鋪一層麥麴酒糟——原該用南方的糯米酒糟,可努州眼下糯米金貴,誰家也不捨得用來釀酒,便用麥麴酒糟代替,反倒多了幾分清冽的麥香。
酒糟裡兌上些許米醋,正好中和麥糟的微澀。再把花椒、桂皮用紗布包好,一同墊在甕底。
醃好的鯉魚沖洗掉表面鹽粒,瀝乾水分,周身裹上厚厚的糟料,一條條碼進甕中。
魚與魚之間不能留半點空隙,全用糟料填得嚴實。再淋上一碗黃酒提香,上頭再鋪一層厚糟,蓋上乾淨的麥稈,壓一塊沉甸甸的石頭防止魚身浮起。
最後把甕口封嚴實了,沿甕口淋一圈清水做水封,靜等七日,糟魚便成了。
今兒正巧趕上李慶年他們來,安佩蘭便從甕裡撈了兩條,打算做一鍋糟魚燉豆腐。
燒熱的鐵鍋中放少許豬油,下薑片煸香,放入清洗過的糟魚塊煎至兩面金黃,再加清水燒開,然後放入切好的豆腐塊,壓成小火燉一炷香時間。
趁這功夫,簡氏也把早前發好的麵糰揉勻,捏成幾個大白饅頭,另起了個灶,上鍋蒸熟。
等饅頭出籠,鍋裡的糟魚也燉得差不多了,又往裡頭加了些泡好的腐竹和新鮮的油麥菜。
霎時,濃郁的香氣裹挾著麥香、魚鮮,在灶間瀰漫開來。
“開飯了!”
安佩蘭的一聲吆喝,院子裡正聊著天的眾人聞聲,紛紛快步邁上臺階。他們早被這勾人的香氣撩得飢腸轆轆,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湧進了灶間。
豆腐吸滿糟魚的鮮香,湯味醇厚。大白麵頭透著麥香,瀰漫在整個灶間。
。癮過呼直,漓淋暢酣得吃,起一在坐圍人眾一。香麥的淡淡著帶,鬆蓬暄頭饅白大;郁濃厚醇湯,香鮮的魚糟了飽吸腐豆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