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流放老婦,帶着全家建座城》第226章 死坡苗(1)

作者:錚沛·7個月前

既然是尋找安懷瑾的,自然就一同前往努州了,只是一路上,這人的眼色總有些奇怪。

那幾次的欲言又止也太過明顯。

安佩蘭自然看得出來,只是他對安懷瑾略有埋怨——畢竟白紅棉的走,也有他一分的“功勞”。

這般一來,她偏不如他的意,半分不肯搭腔。

安間這滿肚子的話,便由著他憋在心裡。

安間見安佩蘭始終不接話頭,甚至近乎視而不見,只得訕訕想著拉近些關係,清了清嗓子尋了個話頭:“這塞北的風光,竟這般壯麗,當真不虛此行。”說著,眼尾便瞟向安佩蘭,等著她應和。

安佩蘭依舊緘默,一旁的白長宇卻輕嗤一聲,涼悠悠道:“這兒,還算不得塞北,頂多算個北地罷了。”

這話一齣,安間臉上頓時掛不住,乾笑兩聲掩飾窘迫:“在下頭一回來邊疆,只覺這兒的人文風俗……格外豪邁,嗯,豪邁。”

“大宋早已打敗韃靼瓦刺,開疆擴土,這兒現在都算不得邊疆了。”白長宇沒打算放過他,繼續涼颼颼的說道:“我們也不是土生土長的努州人,前身都是流放的罪人,原也是上京人士,落魄嘍,落魄嘍……”

一番話堵得安間啞口無言,索性閉了嘴,再不敢多言。

然而,待他靠近努州地界後,便入眼那條新修的官路。

此時正值日落時分,赤金色的落日正懸在官路盡頭,碩大的輪廓將努州新築的門樓整個裹在暖輝裡,連同一望無盡的路面,都浸著一層暖紅的光。

這般壯麗景緻,一時間又忍不住勾起他作為詩人的豪情:“如此盛景,怎可不作詩一首!”

言罷低頭沉思片刻,便抬首輕吟:

“長街盡處湧金輪,大影輕籠新樓門。一路紅輝凝晚照,遙天垂暖覆荒垠。”

吟完,他面上帶著幾分滿意的微笑,揚手一甩長鞭,騎馬踏上了那條官路。

配上他的那一身素白長衫襯著落日熔金,倒真有幾分“詩客臨風、仗馬題吟”的清逸模樣。

白季青拉緊韁繩,落了幾步,來到安佩蘭的牛車旁:“確是一首好詩,這安間倒是有些才華。”

安佩蘭點頭:“能培養出安懷瑾的家族,家訓家規必然都是有些絕學的。其他子弟應該也多是些才華橫溢之輩,只可惜……”

梁嫣然湊過來,滿眼好奇追問:“可惜什麼?”

“可惜皆是些徇勢趨炎之輩。”安佩蘭輕輕搖頭,語氣裡帶著幾分漠然。

這話一齣,眾人頓時回過味來。安懷瑾流落在努爾幹二十餘載,從無家人探望。就連那銀錢都是長公主帶著些憤恨給他添置的。

安家若真全然不管不問倒也罷了,偏趕在安懷瑾立了功、脫了遍戶了,反倒尋了過來。

安懷瑾的提拔本就是板上釘釘的事,他一身才學埋沒在此太過可惜,李瑾也早明著說過,等努州城開建,便讓他從基層小吏做起,同時監管學堂諸事。

所以,這安家此時尋來確實有些附勢之嫌。

只是這都是旁人瑣事,她也就是說個閒話罷了,將這安間送到安懷瑾所在的學堂他們便回家去了。

行至西山村時,天已徹底黑透,老遠瞧見必經的小路上,一道身影正焦躁地來回踱步,那人手裡還攥著根“棍子”。

白季青甩了甩馬鞭,催馬上前探看,不多時,便將那人帶上馬背,快步往安佩蘭這邊趕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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