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穿成流放老婦,帶着全家建座城》第239章 神獸出籠(1)

作者:錚沛·8個月前

努州畢竟是個新立的州府,偏居邊境,建制都還不規整——一個州府,下屬沒有縣,直接到了村,說明其行政體制尚在草臺班子那一層級。

這確實是無奈之舉,畢竟從一個邊境努爾幹,一朝升為州府,一步跨過縣的層級,這其中何止差了一星半點。

且不說行政架構的搭建、典章制度的訂立,單是人員的配備,便已是雜亂的千頭萬緒。

上京也不強求短時間內達成,所以這段時日,整個努州都陷在一片混亂裡——衙署的各個官員的職責任務都有些模糊不清,他們也只能互相幫襯著摸著石頭,商量著過河。

這般混沌之下,但凡有新村民遷入,便免不了雜事紛擾,雞飛狗跳的糾葛層出不窮。

這次一下子湧來七千戶人家,整個努州的喧囂自然比往日更甚。

今兒的天剛矇矇亮,便被一陣吵吵嚷嚷聲撞破了西山村清晨的寧靜。

一大清早,狗子們還沒出門放牧呢,就聽見外頭的動靜,耳朵都支稜起來。

最愛叫的小黃去了簡氏那裡,剩下的巴勒和伊勒沒事的時候不愛叫,真叫的時候幾乎都是要下口了。

隨著外頭吵嚷的聲音越來越大,巴勒和伊勒都在門口靜悄悄的等著,耷拉著尾巴,喉間低低滾著悶響,卻半句都沒叫出聲,就看誰不長眼衝進來。

關鍵的問題是,今日一早,安佩蘭早上就從西門去了西山。

這段日子水渠裡頭的水少了很多,她想去檢視看是哪裡裂了漏水了。

還有那亂石坡裡頭的石頭,馬上就要被努州建城用了。若是都搬走的話,原先的湖泊應該就會漏露出原本的樣子來了,屆時這水渠能不能保留下來,安佩蘭也想琢磨琢磨。

白季青這段時間太忙了,每日都是趁著熹微的夜色就趕去景山了,這麼長時間還沒尋到承壓層的泉眼,令他有些焦躁。

白長宇的功課,自始至終有梁嫣然盯著,日日頭懸梁錐刺股,總要讀到油燈昏沉才能歇下,晨起也從不讓懈怠。每日清晨打著哈欠就被揪起來,和知遠時澤同行,去署衙牧監那裡繼續學習。

他們走的時候特意沒閂院門,因為家裡頭的牲口還要去後草場呢,只要沒上鎖,伊勒就能用鼻子給拱開;巴勒是個莽性子,每次只會狠狠撞,藉著那衝撞的反力震開木門。院裡這道木門的門栓,因它這脾性換了一茬又一茬,沒一個能經得住久用的。

所以此時這個小院中,正是空無一人,且,院門開著的時候。

外頭的吵嚷聲越來越近,竟徑直停在了木門之外,而同一時間的門內卻靜悄悄。

這時的人有個習慣,只要不上鎖,他們都會直接推開院門往裡進,一邊進一邊喊著主家的名,只有到屋裡頭的房門才會正八經敲門。

這群吵嚷的新村民也正是想要這般做,有人伸手就去推那虛掩的木門,正要藉著勁徹底推開往裡闖——

院內,伊勒和巴勒已經炸開了鬃毛,蹲在門口如同蹲守著獵物般,時刻準備著。

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,遠處忽然傳來一聲急喝:“嘿!你們不要命了!敢進村長家!”

這聲音又急又亮,吵吵嚷嚷的眾人瞬間靜了下來。

出聲喊人的是去年第一批來西山村的王家老漢,他扛著鋤頭,剛從家出來,本是要去地裡忙活,遠遠見著這群人往村長家闖,心下頓時一緊——他最清楚,這個時辰,村長家的獒犬還沒去放牲口呢,準在院裡守著。

這幫人若是真推門進去,那兩隻性子烈的獒犬,不消片刻就能把人給撕碎嘍。

人群徹底靜了,方才吵得兇的幾人也斂了聲。

他們雖早聽聞村長家養著護院的獒犬,卻都沒往心裡去,只當是尋常看家狗,此刻被王老漢一聲厲喝,才猛然回過神收了手,往後退了幾步離那院門遠了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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