努州的動盪終究在短短的十幾日就飄進了上京的宮闕中。
朝堂之上,文武百官各懷心思,紛紛舉薦自家子弟或門生,為了那空懸的努州知州之位,爭吵不休。
然而,官家始終沉默,整整四五日,對於努州知州的人選,他既不點頭,也不駁回,只將所有奏章留中不發。這無聲的態度,讓滿朝文武愈發心焦,也讓局勢變得更加撲朔迷離。
與此同時,中央的動態,也在短時間內傳回了努州。
努州知州缺位,林易以通判身份,不動聲色地接掌了全州大小事務。
他行事果決,雷厲風行,儼然成了努州說一不二的“一言堂”。
京中官員彈劾他專權越位的奏摺,與爭奪知州之位的舉薦文書,一併堆滿了御案。
與此同時,一封密函出現在官家的書案上——努州軍資庫兩把鑰匙盡在林易之手,而庫中官銀,已然不翼而飛。
這一訊息令官家震怒,當即下旨,命林易即刻回京述職,逾期不至,以忤逆論處。
君命難違,林易只得倉促動身。
他一離州,努州立時陷入混亂。
知州遇刺、通判被召,州中事務全面停擺:坎兒井停工,建城擱置,學堂停課,署衙癱瘓,人心惶惶,亂象叢生。
百姓的怨氣無處宣洩,一股腦全撒在了青州安家的人身上。安間,也在其中。
他雖未被關入大牢,卻也形同軟禁,一舉一動都在眾人的冷眼與唾罵之中。
他只懊悔晚走那一步,沒追上那逃跑的安懷瑾!
然而,遇刺的李瑾此刻的下落也撲朔迷離。
有人說他藏在白家小院,有人說被李五爺暗中接走,更有流言稱他早已身死,秘密下葬。種種說法,真假難辨,只讓努州本就緊繃的空氣,又蒙上一層濃重陰霾。
就在情勢愈發混亂之際,尚書令遞出了個人名,經略安撫使——丁灼。
經略安撫使丁灼,本應即刻趕赴北地邊防營,卻遲遲滯留努州,督修那條從努州直通北地的官路。
“他,是目前努州最高官職,理應由他暫管努州”
尚書令的話,點醒了官家。
一道暫管努州的旨意,隨即發往驛路。
可旨意尚在途中,飛鴿傳書已先一步抵達努州。
丁灼便藉此,驟然現身。
他帶著隨員,徑直闖入州府署衙,氣勢逼人。
白季青與一眾官吏還在等待京中明旨,丁灼卻已不容分說,大步坐上李瑾那張太師椅,當場便開始調派屬官,急著安插自己的親信。
並且,第一時間,將青州安家的一眾人員,接出大牢。
第二日,白家兄弟與梁嫣然竟無一人到署衙應卯。丁灼當即動怒,親自帶著衙役,氣勢洶洶地圍了白家小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