與此同時,這段官路的修建,就交給了李慶年自己。
而北地的經略安撫使一職,被任命給了陸英!
這一訊息傳來的時候,眾人都為他倆而高興,但是安佩蘭則知道,陸英,不一定會高興。
陸英,那般傳奇的女子,一身武藝、滿腔抱負,她的志向從來都是手握兵符,守護一方疆土的將軍,而非這個看似位高、實則處處掣肘武將的經略安撫使。
接了聖旨的陸英不久後,就準備回平洲一趟,路過努州的時候,李瑾將那金絲軟甲還給了她。
“那日,多虧了陸安撫使的金絲軟甲,要不然我還當真是凶多吉少!”
不錯,那日李瑾能全身而退,全靠這身金絲軟甲。
這軟甲是長公主特意為陸英打造的,刀槍難入、質地輕薄,當初林易得知有人會在途中對李瑾下手,特意去求了陸英。
陸英素來仗義,二話不說便應了,也正是這份仗義,才保得李瑾周全。
“李大人言重了。努州與北地邊防營本就守望相助、唇齒相依,這點小忙,不足掛齒。”
說完,陸英在人群中搜尋了一番,發現安嬸子並沒有出現,有些失望。
於是同李瑾和梁嫣然一番寒暄後,就準備出發至平洲了。
李慶年送她到了界口,就落寞地回來了。
他不懂,為什麼陸英接了這聖旨後就不太高興。
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,正好看著白季青和白長宇兩口子正準備回家,便拉著珍珠,跟了上去。
他們年齡相仿,平日裡便對這位戰功赫赫的將軍佩服不已,如今他主動提出要來家中做客,幾人自然是喜出望外,連忙應下,一路有說有笑地往小院走去。
眾人回來的時候,安佩蘭已經在院子中那個露天灶臺上升起了炊煙。
現在天暖了,家中的土炕就不燒了,要不然燥熱的晚上都睡不著覺。
晚上這頓,通常都是些簡單的粟米粥。
其實說起來,這晚餐本就不是尋常農家的標配。
北地的農戶家中基本上都是兩餐,頭晌一頓,過了晌午再吃一頓就完了。
也就是安佩蘭他們這些從上京來,早已養慣了三餐的規矩,手頭又有些富裕,就將這習慣延續了。
雖說晚上這頓向來簡單,無非是清淡的粟米粥,配些醃菜或是涼拌小菜,不值當什麼講究。
可今兒安佩蘭心情舒暢,便特意從灶間的陶罐裡掏出一條糟魚——上次,李慶年他們北上前,吃的就是這糟魚。
安佩蘭依舊照著上次的法子,取來上午新磨的嫩豆腐,切成四方小塊,與糟魚一同放進砂鍋裡慢燉。
柴火慢悠悠地燒著,不多時,砂鍋中便飄出陣陣鮮香,一點點漫滿了整個小院,
李慶年很是高興,糟魚的醇香混著豆腐的軟嫩,還是記憶中的味道,只是身邊少了個人,神情總是有些落寞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