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齊為了揪出鐵頭,一棍揮下,再一記掃堂腿,白長宇又一次結結實實摔在了地上。
“姑姑,這人實在厲害!”安琥看得心潮澎湃,滿眼都是敬佩。
安佩蘭等人也暗自驚詫,誰也不曾料到,一朝恢復記憶的畢齊,身手竟如此強悍。
“小師叔,停手,停手!我錯了,我真知道錯了!”鐵頭喘著粗氣,連連舉手投降。
畢齊這時也發洩得差不多了,就將手裡頭的棍子扔了,端起桌上的茶杯,大口大口地喝了好多的茶水,這才擦起臉上的汗水。
“爽啊!許久不曾這般酣暢比武,當真是痛快!”
陸斂也在一旁大口飲茶,喘息稍定。
眾人這才放聲笑開,紛紛動手,將桌椅重新搬回原處,重開宴席。
眾人嬉笑著談論剛才的鬧劇,但是唯獨三人面色訕訕,半點也高興不起來。
一個自然是鐵頭,另一個就是牽連的白長宇,再有,就是簡氏了——她還沒下針呢,那可是她新學的一套針法。
畢齊稍作調息,喘定片刻,便徑直走到李瑾面前,雙手抱拳,單膝跪地:“李大人,我有一事相求!”
安佩蘭與鐵頭對視一眼,心頭齊齊一沉:糟了!
果然,他下一句便脫口而出:
“我願以我這身武藝,換周家的安穩。”
“得——”鐵頭身子一軟,當場仰面躺成個大字,一臉生無可戀。
這記憶恢復了,還不如不恢復。從前憨傻時還好商量,如今一清醒,竟直接越過他這個當“爹”的,自作主張了。
李瑾眉頭微蹙,沉聲道:
“你恢復記憶是好事,可你還對那周家心存幻想?當初他們借你之力,給周邊的村民使了多少壞,你難道分辨不清?”
哪知畢齊沉聲應道:
“大人,我都知道。但您放心,如今我記憶已恢復,絕不會再讓他們借勢欺人,我自會嚴加管束。只是他們終究是當年將我從乞丐窩裡撿回來的人,這份情,我拋不下。還望大人成全,我畢齊此生,定當為努州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”
說罷,他重重叩首在地。
李瑾見狀,終是無可奈何,輕嘆一聲:
“罷了。若是你日後管束不住他們,可就別怪我無情。”
弦外之音,畢齊一聽便明,當即再次拱手道謝。
“大人放心,我定會管好他們!明日我便搬來努州長住,但凡有任何差遣,大人只管開口!”
話音剛落,鐵頭便在地上轉了轉眼珠,對著安佩蘭小聲喚道:
“安夫人,安夫人!”
安佩蘭聞聲走近,鐵頭勉強撐起上半身,湊到她耳邊低聲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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