信中無非是託付孩子照顧,以及追憶往昔情誼。
此時此刻,所有的情感都顯得如此真實而脆弱。
其他幾人的狀態也都不盡如人意,大多已無法承受這最後的壓力。
且說張小馬,在審判期間他一直覺得自己很冤枉。
因為他只參與了兩次搶劫:第一次與張書海去李全國家,據說只搶了幾千元,但在法庭上他才知道實際搶了一萬多,而張書海只分給他一千;第二次搶劫電信局,實際搶得近38萬元,張書海卻告訴他們只搶了9萬多,分給他一萬五千元。
得知真相後,他氣憤難平:“我只參與了這兩次,後面那兩起大案我都沒參與,憑什麼判我死刑?我不服!”
然而,到了執行前夜,他的態度發生了轉變。
知道一切已無法挽回,他反而變得異常平靜。
送來的燒雞、牛肉、各色水果,他坐在那裡吃得乾乾淨淨。
飯後便開始與管教下棋,“啪啪”地擺開當頭炮,跳馬出車,一直下到凌晨三點多。
連前來採訪的記者都看到了他對弈的身影。
記者問他:“戰況如何?”
他笑道:“哈哈,我已經連贏二十盤了。不過,這都是管教讓著我,我的棋藝其實沒那麼好。”
這一夜,他就在棋盤前度過了。
9月14日早上七點,監獄為他們送來了最後的早餐:饅頭、稀飯和兩個雞蛋。
用餐完畢後,他們被押往鄭州市體育館參加公判大會。
會前,破例讓張書海一家三口團聚了一次,由於情況特殊,一家三人同時被判刑:兩人死刑,一人十二年。
在常規情況下,家屬會來見最後一面,但他們家已無人可來。
在這最後的團聚時刻,張紅超終於“撲通”一聲跪在母親面前,重重地磕了幾個頭——這是他唯一一次表現出軟弱。
張書海也第一次低頭說道:“我不該把全家人都拖進來,我後悔啊!”
九點整,宣判開始。
張書海父子依舊錶現出硬氣與不在乎的態度。
但其他人則完全不同:張玉萍渾身顫抖,臉色慘白,汗水不斷從額頭滾落;喬紅軍、張世鏡等人更是幾乎無法站立,需要旁人攙扶。
儘管張書海父子強裝鎮定,但面對死亡,誰能不懼?只是能夠強撐到底,已非常人所能。
至於後悔——生命將盡,後悔還有什麼意義?
九點三十五分,六人被押赴刑場。
十點十五分,在鄭州市郊外的一處荒山溝,張書海犯罪團伙六人的生命畫上了句號。
最後,對此案略作總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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