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龍海越看越來氣:這什麼玩意兒?太鬧騰了!一點兒家教都沒有!能不能消停會兒?他那邊“哈哈哈”,這邊“哎呦我的媽,嚇死寶寶了”。
他心裡不痛快,卻硬憋著沒說,就那麼陰著臉坐著。
可小芳壓根沒注意到郭龍海的表情,還傻乎乎地問:“叔叔,你家有開水嗎?給我來點兒唄?”
郭龍海給氣得夠嗆,順嘴就回了一句:“沒有!要喝自己燒去!”
小芳這才覺出味兒來——這叔叔好像不高興了。她也挺尷尬,想了想說:“那什麼,叔叔,我是不是打擾你休息了?要不我還是回去吧?”
郭龍海拉拉著臉,沒吭聲。
小芳見他不吱聲,磨磨蹭蹭地起來,穿上鞋,又穿上外套,慢慢騰騰挪到門口。站了一會兒,見郭龍海沒有挽留的意思,才試探著說:“叔叔,那……那我走了?”
郭龍海眼皮一翻:“走吧!”
沒轍,小芳只能慢悠悠地開門出去了。
聽著腳步聲越走越遠,郭龍海心裡卻不舒服起來。
有種撿了輛摩托車,還沒等騎就丟了的感覺。更主要的是,這些年他的目標大多是髮廊小姐,這種純情女大學生還從沒碰過,好不容易遇上一個,就這麼放走了?而且還是自己親手放走的?
想到這兒,他又後悔了。
坐不住了。他起身穿好衣服,瞥見桌上有一把小水果刀——以前作案他從不帶刀,這回也不知怎麼想的,順手把刀揣進兜裡,推門追了出去。
小芳被人下了逐客令,心情自然失落。大晚上的不知去哪兒,只能孤零零地在街上游蕩。走著走著,聽見後面有腳步聲,回頭一看,是郭龍海追了上來!
她頓時樂壞了,心情立刻多雲轉晴,興奮地問:“叔叔,你怎麼又出來了?”
郭龍海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:“哎呀,我這不是怕你不安全嗎?送送你。”
小芳說:“叔叔,我也不知道要去哪兒,你怎麼送我呀?”
其實這會兒,小芳對他還是非常信任的,沒半點疑心。她心想:郭龍海要真對我有什麼想法,剛才在屋裡最方便,何必把我趕走?所以現在郭龍海要領她去哪兒,她都會毫不猶豫地跟著。
郭龍海說:“這樣吧,你要實在沒地方去,我帶你去看看都勻的夜景。”
小芳一聽,果然沒猶豫,高興地說:“叔叔,帶我去哪兒看夜景?是文峰塔嗎?”
郭龍海說不去文峰塔,太遠了,帶你去個你沒去過的地方。
就這樣,他領著小芳,一路來到了火車站後山上。
還是那個地方,就是之前小可逃跑的那座山。郭龍海不知道的是,就在前幾天,這兒還有好幾個警察蹲點埋伏抓他,剛撤走不久。要是再堅持幾天,這回就能把他逮住了。
有人可能會說:這小子膽也太大了,還敢上這兒來?
其實原因也簡單——雖然上次跑了活口,他很害怕,可這兩個月來,既沒看到什麼通緝令,也沒聽到什麼風聲。
他琢磨著,那小可應該是沒報案,或者報案了警察沒當回事。不然警察早該有動作了,都過去兩個多月了,不用太擔心。所以他沒在乎,又把人領來了。
郭龍海和小芳到山頂時,己經是凌晨兩點多了。
小芳看著西周黑乎乎一片,問:“叔叔,這兒能看到都勻的夜景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