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上午,鄧永良再次來電。經過一番討價還價,最終將贖金定為三十萬。
接著,他開始施展心理威懾:“錢備好後,去開封等通知。記住,全要舊鈔,不準做任何記號。若耍花樣,先讓你聽個東西。”
話音未落,一旁周向陽舉起手槍,“砰、砰、砰”連開數響。
鄧永良問道:“聽見了?這是手槍。再聽這個——”
吳寶玉端起衝鋒槍,一陣短促的“突突”聲撕裂空氣。
“這,是衝鋒槍。”鄧永良聲音轉冷,“老古,現在你該明白我們是什麼人了。乖乖照做,否則殺你兒子——對我們來說,這不算個事。”
電話結束通話後,警方核對錄音,確認這正是西華縣案的同夥。周口警方遂大規模調動,嚴密佈控。
而周向陽幾人則玩起了貓鼠遊戲,電話一個接一個,指揮老古與警方在不同城市間疲於奔命。
直至晚上八點多,鄧永良突然宣佈放棄此次綁架——一是覺察警方出動近八百人,圍捕決心極大;二是當夜大雪紛飛,極易留下痕跡,不利交易。
三十萬雖近在眼前,卻不得不放手。正如鄧永良所言:此行本不為求財,核心目的乃是為韓磊“減負”。
他們將那少年棄於慶南鄉路旁的溝渠中。待警方尋獲,孩子詳細描述了綁匪形貌——因未被矇眼,僅扣了頂破帽,他依稀窺見了四人輪廓、所用車輛及槍支式樣。
那麼,軍師鄧永良的計策成效如何?
確如他所料,此舉收效顯著:韓磊的嫌疑迅速被撇清,處境反而更顯安全。警方再度尋他問話時,韓磊從對方態度與問題指向便知——風波已過。
這第一回合的較量,以鄧永良一方險勝告終。
然此前案件頻發,警方追捕壓力日增,直至四月,周向陽才重返河南,召集人馬。此次未喚韓磊,換上了張國強,手法依舊。
4月25日,三人抵達漯河市舞陽縣吳城鎮,仍由鄧永良出面“租”車,餘者在遠處接應。
不多時,鄧永良引一輛麵包車駛來。吳寶玉閃身上車,自後猛然勒住司機脖頸,張國強隨即配合,三人合力將司機拖至後座,以膠帶纏縛手腳、封堵口眼。一切乾淨利落。
周向陽騎摩托車在前引路,吳寶玉駕麵包車隨後,兩車向漯河方向駛去。
距漯河約二十公里處,他們於野外路邊停車。周向陽上車,與吳寶玉、張國強合力將司機勒斃。鄧永良則依舊在車外抽菸望風。
事後,改由周向陽駕駛麵包車,吳寶玉騎摩托,兩車沿鄉間土路駛往安徽臨泉縣。
途經一村,鄧永良下車購得一把鐵鍬,隨即繼續前行。
至晚九點多,距臨泉尚有二十餘公里時,周向陽與張國強騎摩托返回其在商水縣的臨時落腳處。此時車內僅剩鄧永良與吳寶玉二人。
吳寶玉問道:“軍師看,這司機葬於何處合適?”
經此前一番智鬥,鄧永良“軍師”地位已然確立——吳寶玉曾有些瞧他不起,如今卻已換了態度。
鄧永良沉吟道:“這位師傅,總算為我們的事業獻了一回身。須找一處避風向陽、近水藏形的安穩地方,讓他入土為安。”
吳寶玉連連點頭:“軍師說得是,聽軍師的。”
車子繼續前行。鄧永良忽指前方:“停車。待我察看地勢。”
他下車四顧,但見北面倚矮丘,丘前樹木掩映,西南方水塘微光粼粼,東南則是一片青鬱麥田。觀罷頗為滿意。
。埋掩土覆,放安上朝面、西腳東頭首將,坑掘鍬鐵以遂人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