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5年12月9日,韓振營帶著這位漂亮的女友,衣錦還鄉,回到了河南老家。富貴不還鄉,如錦衣夜行——有了錢,又有了女人,他需要這份虛榮的展示。
在家鄉安頓一段時日後,他將趙豔霞留在家中,叮囑道:“好好待著,哪兒也別去。”自己則再次外出,準備“大幹一場”,為日後“享受人生”積累資本。
獨自在家的趙豔霞,百無聊賴間,忽然想起韓振營初識時送她的那條項鍊。她取出來把玩,仔細端詳下,卻發現項鍊上刻著一個清晰的“劉”字。
這正是韓振營在襄樊襲擊楊樹沁後劫走的那條,刻著其丈夫的姓氏。趙豔霞心中一沉:不對,他明明說這是在商店新買的,怎麼會刻著別人的姓?
再聯想到他行蹤詭秘、時常突然消失……莫非他是小偷?或是劫匪?越想越是心驚。忽然,她又記起韓振營某日曾半開玩笑地問:“如果我殺人被槍斃了,你怎麼辦?”
種種疑竇交織,令她不寒而慄。
心亂如麻之下,她撥通了老家電話,想向父母求助。電話剛接通,還未等她開口,母親在那頭便焦急喊道:“你們跑哪兒去了?家裡出大事了!”
原來,那位曾被韓振營“針灸治療”的老太太,經他那番胡亂扎刺後,原本尚能活動的腿徹底惡化,竟至癱瘓。病人家屬找上門來討要說法,家裡亂作一團。
趙豔霞一聽,如墜冰窟:騙子!果然是個大騙子!那韓振營,到底是什麼人?
她整夜未眠,反覆思量:是離開他,還是……?輾轉反側至天明,她最終做出了決定:認命吧。嫁雞隨雞,嫁狗隨狗。
即便他真是個賊,是個騙子,可他對自己,似乎總有幾分真心。她並未敢往“殺人犯”那方面深想,只安慰自己或許他只是行騙或偷竊。
既然跟了他,那就死心塌地吧。於是,她選擇留下,等待韓振營歸來。
而此刻的韓振營,正躊躇滿志地謀劃著他的下一次“行動”,準備在攫取更多財富的同時,盡情“享受”他扭曲的人生。
韓振營帶著“妻子”回到河南老家安頓好後,便決心再次外出“大幹一場”,肆意揮霍人生。
十三天後,即1995年12月22日,他又出現在了杭州靈隱寺風景區——一個月前,他剛在此處殺害了一名溫州遊客。
此番重遊,他甚至在曾經行兇的地點駐足片刻,彷彿在欣賞一處“故地”,風景依舊,人心已魔。
漫步片刻,他來到一座小涼亭前,略感疲乏,便坐下休息。不久,一名男子也走近涼亭。此人名叫柯順榮,福建人,來杭州旅遊。
韓振營打量著他:衣著體面,斜挎一個揹包,身材瘦削,戴著眼鏡,一副斯文書生的模樣,估摸著身上應該有些錢財。
與上次一樣,他此行並未攜帶鐵錘。一來本是遊玩,未預謀作案;二來在景區隨身攜帶鈍器,若被察覺,徒增風險。
他正暗自盤算,卻見那福建男子踱步至涼亭一根柱子旁,從兜裡掏出一把鑰匙,竟開始用鑰匙尖在柱面上用力刻畫,大概是想留下“某某到此一遊”的字跡。
韓振營看在眼裡,一股無名火起:素質如此低下!這是古建築,豈容隨意破壞?本就看著不順眼,這下更是“心安理得”。
他悄然起身,繞到對方身後。柯順榮斜挎著揹包,韓振營瞅準機會,猛地拽住揹包帶子,緊緊勒住其脖頸,迅速將人拖向偏僻處。
待拖到無人角落,柯順榮早已氣絕。韓振營搜走其身上數千元現金後,迅速逃離。
短短一月之內,在同一景區犯下兩樁命案。離開靈隱寺,他打車直奔火車站,登上開往武漢的列車,繼續他所謂的“瀟灑”人生。
需說明的是,他與許多案犯不同——有錢後並不沉溺於嫖娼獵豔。韓振營也追逐女人,但多以“戀愛”為名,從不找風月女子。
某種意義上,他追求的並非單純肉慾的墮落,而是一種扭曲的、自詡為“瀟灑”的生活方式。行兇時,他是冷血的惡魔;而在獵豔享樂時,他則刻意扮演著風度翩翩、家境優渥的“富家公子”形象。
抵達武漢後,他閒逛了兩日。12月24日平安夜,他精心打扮,身著名牌,指間夾著好煙,踏入一家卡拉OK廳。
那時的卡拉OK多是大廳格局,兩側設有些許雅座,正前方大電視連著影碟機,音響震耳。客人需向服務員排隊點歌,依次演唱,氛圍喧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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