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量跟自己差不多，也有一米八出頭，而且生得結實，滿身腱子肉。
楊永智略一遲疑，倒吸了一口涼氣，便沒像往常那樣上來便動手。
他這人，也是看人下菜碟的。
他厲聲喝問：“小子，你說這事怎麼辦吧？”
這小夥子名叫申東江，不到三十歲，是工廠裡的工人。
他稍一琢磨便明白過來——這兩口子是在唱雙簧呢。
他反問道：“那你說怎麼辦？”
楊永智照著老套路道：“咱是上派出所，還是上你單位去？公了還是私了？”
申東江嘴角一撇，滿不在乎道：“行了行了，你兩口子就別擱這兒演戲了。嚇唬誰呢？上哪兒都行，隨便。”
口氣極硬，根本不把楊永智放在眼裡。
楊永智張了張嘴，竟接不上話來。
他本就嘴笨，一時語塞，隨即便惱羞成怒，抬手便打。
申東江也不含糊，當即揮拳迎上，兩人便插招換式打在了一處。
幾個回合下來，楊永智便覺著難以取勝，虛晃一招跳出圈外，停了手。
申東江見他罷手，便掐腰往那兒一站，心說：你愛怎樣便怎樣，要打我便奉陪到底。
不料楊永智一轉身，從抽屜裡拽出一把尖刀，刀尖一指：“你給我消停點，別動。”
他假意商量著，慢慢湊上前去。
申東江見他亮出刀來，倒也沒太在意，只當他是在嚇唬人。
往床上一坐，漫不經心道：“別拿那玩意兒嚇唬我。告訴你，我不是嚇大的，不吃這套。你就首說，你想幹嘛。”
這一下，楊永智便下不來臺了。
話都頂到這個份上，你還能怎麼辦？
我年輕時便跟朋友說過這個道理：要麼你就別掏刀，既然掏出來了，就得讓它見血。
不然你掏它做什麼？嚇唬誰呢？掏出來不敢用，人家反倒更往死裡揍你。
所以輕易不要動刀——有時候僵在那兒了，你捅是不捅？
楊永智此刻便是這般處境，臉上實在掛不住了。
再看那小子得意洋洋、滿眼瞧不起的神色，他登時大怒，猛衝過去，照著申東江的大腿根便是一刀。
不過這一刀扎得並不算狠。
楊永智本就沒怎麼打過仗，下不去死手，說到底不過是逼到那份上，不得不捅罷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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