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身上散發出的兇戾氣息和能量波動,比程墨記憶中更加強大!顯然,它一直佔據著這個精華點,享受著程墨夢寐以求的“高速進化”!
每一個蘊含豐富生命能量的節點,都被更強大、更兇悍的生物牢牢佔據! 如同一個個被重兵把守的寶藏。以程墨目前的實力,去觸碰任何一個,都是自尋死路!規則“大吞噬小”的鐵律,如同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,橫亙在他面前。
殘酷的現實,像冰冷的雨水澆滅了程墨心中剛剛燃起的一絲探索熱情。邊界拓展受阻,能量獲取依舊只能依靠苔蘚叢邊緣那些可憐的蚜蟲。成長的步伐,似乎被徹底鎖死在了這微小的安全區內。
壓抑、憋屈、如同困獸般的無力感,再次席捲而來。
時間在加速感知中無情流逝。程墨如同最頑固的囚徒,在苔蘚的牢籠中,重複著潛伏、啃食、等待、獵殺蚜蟲、再潛伏的迴圈。每一次吞噬蚜蟲帶來的微弱暖流,都如同黑暗中的一點螢火,微弱,卻固執地燃燒著。
一百次……兩百次……三百次……
程墨早已記不清自己吞噬了多少隻蚜蟲。他的蟲軀在無數次微弱的能量沖刷下,已經悄然發生了變化。
體型增長到了初生時的近一倍!雖然依舊渺小,但在蚜蟲面前,已經是不折不扣的“龐然大物”。
墨青色的甲殼變得更加厚重、堅硬,表面甚至隱隱浮現出極其細微的、如同天然符文的紋路,散發著微弱的金屬光澤。
六隻腹足變得粗壯有力,爬行速度更快,爆發力更強。
口器開合間,帶著一股銳利的氣息,足以輕鬆撕裂蚜蟲的軟體。
感知絨毛變得更加敏銳、範圍更大,能捕捉到更遠距離的微弱波動。
元神對加速時間的適應性似乎達到了一個瓶頸,精神消耗依舊存在,但不再像初期那樣令人眩暈欲裂。
量變,終於在漫長的、幾乎看不到盡頭的積累中,逼近了質變的臨界點!
程墨清晰地感覺到,這具蟲軀彷彿變成了一個被撐到極限的容器!每一次吞噬蚜蟲帶來的能量,不再像以前那樣輕易被吸收轉化,而是如同滾燙的岩漿在體內左衝右突!肌肉在酸脹中呻吟,甲殼在嗡鳴中震顫,一種源自生命本能的、強烈的鼓脹感與撕裂感,從身體最深處傳來!
飢餓感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!普通的苔蘚和嫩葉再也無法滿足他。吞噬蚜蟲帶來的微弱能量,如同杯水車薪,根本無法平息體內那股狂暴的、渴望突破的能量飢渴!
他需要更龐大、更精純的能量!需要一場徹底的蛻變!需要打破這具軀殼的束縛!
然而,臨界點就在眼前,能量卻……不夠了!
苔蘚叢邊緣的蚜蟲數量有限,而且隨著程墨的不斷捕殺,似乎也變得警覺起來,出現頻率在降低。僅靠它們,根本無法提供突破臨界所需的龐大能量!
程墨蜷縮在苔蘚深處,墨青色的甲殼下,能量如同沸騰的熔岩般奔湧。他能感覺到甲殼內部,新的、更強大的組織結構正在瘋狂地生長、擠壓著舊有的軀殼!撕裂感越來越強烈,彷彿下一秒就要破體而出!
但……能量!缺乏關鍵的能量推動這最後的蛻變!
他焦躁地、本能地驅動著感知絨毛,如同瀕死的困獸般掃描著苔蘚叢外。他需要獵物!更強大的獵物!一隻……不!至少需要好幾只體型接近他的獵物!或者……一小塊植物精華!
可是,安全區內,除了弱小的蚜蟲,什麼都沒有!安全區外,是頂級掠食者的領地!
難道要功虧一簣?在這蛻變邊緣,因為能量不足而被迫中止,甚至可能導致蛻變失敗、蟲軀崩潰?
不!絕不!程墨的意志在咆哮!守護的信念,對真相的追尋,對力量的渴望,在這一刻化作了最原始、最狂暴的生存本能!
他的感知絨毛如同瘋長的藤蔓,不顧一切地向苔蘚叢外更遠的區域探去!哪怕冒著被強大存在感知到的風險,他也必須找到足夠的能量源!
就在這焦灼的、如同烈火焚身的時刻——嗡!一股極其微弱、卻異常精純的生命能量波動,如同黑暗中的燈塔,瞬間被他極度敏感的感知絨毛捕捉到!
那波動……並非來自某個強大的能量節點,也不是來自某個掠食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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