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科長一瞪眼：“老孃們兒嘟囔啥呢？兒子剛回來了，你也去說說他，學日本話是為他好，以後想謀個好差事，不得跟日本人混啊？”
楊太太哼了一聲，撇著嘴站起來：“光想著靠兒子，你也就這點兒本事了。”
“給你臉了是不？趕緊去吧，別給我丟人。”
大和尚趕緊起身勸說，楊太太滿臉委屈離開了。
門一關，楊科長脫了大衣，往桌旁一坐，搖頭說：“日本人是真難伺候，不通人情，脾氣死犟死犟的。”
羅老九瞅了一眼大和尚，大和尚趕緊說：“楊科長，你能不能，偷偷給我弄幾套舊的警察制服？”
“大師，你要那玩意兒幹啥？”
“你有沒有聽過替死鬼的說法？”
楊科長趕緊搖頭：“聽過，但是不知道你是啥意思。”
“到城外扎草人，穿上制服，我一施法，這討命鬼就把草人當成了你。”
“哦，我明白了，替死鬼，這一招厲害。成，沒問題，我管戶政，這玩意兒太好弄了。”
大和尚低聲說：“別讓其他人知道，訊息洩露出去，我怕不靈了。”
“好，我懂我懂。”
楊科長又舉起杯：“楊某人這條小命，就拜託三位了！”
四人就這麼邊吃邊嘮，一直到半夜。
吃飽喝足，楊科長拍拍肚子，起身說：“哎呀，能認識你們幾個朋友，是我楊某三生有幸。這事兒過了，你們也別走了，我給你們謀個差事，保證吃喝不愁。”
大和尚雙手合十：“阿彌陀佛，差事就不用了。”
“大師，東門外那個廟，也歸我管，讓你去當主持！”
“多謝了！”
楊科長咧嘴一笑，一開門，忽然又轉過身，臉色變了。
大和尚忙問：“咋了？我不當主持也行，不用為難。”
“不是，大師，雪停了。”
幾人趕緊出屋，抬頭一看，下了一天的雪，還真是停了。
楊科長扭頭說：“三位，雪停了，明天咋辦？”
羅老九說：“還請楊科長明天一大早，就讓人把警察制服送過來，我們要出城，驅邪祈福！”
“別明天了，我這會兒就去！”
楊科長急匆匆出去了，三人互相看了看，都沒說話，直接進屋歇著了。
第二天一早，警察沿街用鐵皮喇叭喊話，說前幾天抓住的殺人重犯，晌午要拉到菜市口槍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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