戲院死了兩個人,其中還有一個日本人,警察自然要出動。
三鏢擔心遇到巡邏隊,兩人解釋不清,乾脆帶著大和尚鑽小巷子,繞遠路。
獨輪車發出吱扭吱扭的聲音,大和尚推一會兒,實在受不了,乾脆停下來低聲說:“三鏢,咱還是揹著她走吧,這車太膈應人了。”
“萬一遇到巡邏隊,你揹著她跑,能把她晃零散了。”
大和尚無奈,左右看看,小巷子裡沒有燈,全靠朦朧的月光照亮,兩邊的人家都是大門緊閉,看來都睡著了。
三鏢招了招手,示意他接著走,兩人剛走到巷子中間,就聽身後咣噹一聲響,後面的門開了。
一個男人一邊低頭整理褲腰帶,一邊往外走,院子裡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:“你啥時候再來?”
男人回頭說:“過兩天吧,我得先陪媳婦回趟孃家,回來再說。”
院子裡的門咣噹一聲關上了,男人嘆了口氣,轉身剛戴上帽子,就愣住了。
三鏢也認出來了,這男人戴著警察的帽子,腰間還掛著一根警棍,肯定是個警察。
三人就這麼面對面站著,一時間都不知道說啥好。
很快,警察歪著頭看看獨輪車,上前一步問:“你倆幹啥的,車上是個人?”
三鏢兩步走到他面前:“我媳婦,爬梯子的時候掉下來摔著了,送醫院人家說沒救了,讓我拉回來。”
警察取下警棍拎在手中,走上前彎腰看了看:“哎喲,摔得這麼嚴重?這還救啥,活不成了。”
“就是說嘛,讓我們拉回來,準備後事。”
“還沒死透呢?”
“還有氣兒,熬不到天亮。”
警察點點頭:“你家住哪兒?”
“南城那家豬肉鋪子旁邊兒。”
“哦,正好,我要到那邊兒巡邏,送你們去吧。”
大和尚在後面比劃一下,問三鏢要不要幹掉這個警察,三鏢輕輕搖了搖頭。
這警察晃著警棍,點上一支菸,走在前面,嘴裡還唸叨著:“住南城的,你能有多少錢,還敢往醫院送?人家醫生瞅你這樣子,就算能治好,也肯定不給治,怕你沒錢給。”
三鏢在後面扶著獨輪車,連連點頭:“對對對,人家說了,花錢老多了。”
“人呀,是啥命早就註定了,有錢也不一定救得回來。你們聽說了沒有,戴飛虎他兒子,被人弄死了。”
三鏢不認識戴飛虎,只能說:“聽人嘮了,也不知道咋回事兒。”
警察瞬間有了興趣,放慢腳步,低聲說:“他兒子幹得那些事兒,你們肯定聽說過,沒辦法啊,戴飛虎是憲兵隊的特務隊長,也沒人敢惹他。這回好了,他兒子生不見人死不見屍,報應。”
“咋回事兒?”
“我聽人說,他兒子盯上兩個外鄉來做生意的,想從人家身上撈一筆錢。沒想到,那倆人是大人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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