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鏢見他這麼能嘮,也放心了,附和著說:“對,是啥命,老天爺早就定下了。”
警察點點頭,瞅了一眼躺在獨輪車上的江翠雲:“認命就好,下輩子投個好胎,享福去吧。”
說到這裡,已經出了巷子,警察一揮手,帶著他們走上了主路。
走了約摸百十米,前面路燈下好像站著四五個人,正在抽菸嘮嗑。這警察快步上去,和他們打了招呼。
離近了三鏢才看清,這些都是警察,可能下半夜有巡邏任務,在這裡會合。
幾個警察都圍了上來,對著江翠雲指指點點,勸三鏢別多想,節哀順變。
正說著,後面忽然傳來吧嗒吧嗒的聲音,幾人回頭一看,來了三匹馬。
領頭的穿著皮大衣,頭戴黑色水貂絨帽子,滿臉嚴肅。後面是兩個警察,都揹著長槍。
圍在三鏢身邊的警察立刻鞠躬,有一人上前說:“戴隊長,你咋親自來巡邏了?”
三鏢明白了,這個就是特務隊長戴飛虎,看樣子不太好惹。
戴飛虎揮了揮馬鞭:“新樂大舞臺那邊兒出事了,你們也別去碼頭了,奔戲院去吧,憲兵隊缺人手。”
幾個警察一聽,趕緊點頭,快步往北邊去了。
戴飛虎看著三鏢和大和尚,又瞅了瞅獨輪車上的江翠雲,有些疑惑:“你們幹啥的?”
三鏢趕緊鞠躬,把剛才的話又解釋了一遍。
戴飛虎聽了,擺擺手:“那就趕緊回去吧,大晚上,別在城裡瞎晃悠。”
兩人答應著,鞠了躬,推著車就鑽進了旁邊的巷子,剛走幾步,戴飛虎忽然騎馬追了上來。
三鏢趕緊停下:“戴隊長,有啥事兒?”
戴飛虎下了馬,攔在三鏢前面,伸手摸著腰間的短槍:“新樂大舞臺出事兒,和你們沒關係吧?跟我說說,你們是去的哪家醫院?”
三鏢並不知道黑河有什麼醫院,只能說:“傷這麼重,我想著日本醫生才能治,就去了日本醫院。”
“你能花得起那個錢?”
“家裡也沒錢,當時不是著急了嘛,想著先救人,錢嘛,再想辦法。”
戴飛虎聽了,衝著後面的兩個警察招招手,示意他們上前搜身。
三鏢和大和尚沒帶傢伙,高舉雙手,讓他們搜。
戴飛虎站在旁邊,掏出一支菸點上,嘴裡說著:“城裡最近太亂,說不定來了不少鬍子、反日分子,必須要嚴查。”
三鏢忙說:“我們就是老百姓,在碼頭找活幹,肯定不是鬍子。”
兩個警察沒搜出什麼,戴飛虎哼了一聲,剛想離開,獨輪車上江翠雲忽然頭一歪,嘟囔了一句話。
戴飛虎一愣,低頭問:“你剛才說啥?”
江翠雲迷迷糊糊,又重複了一遍,三鏢聽清楚了,她說的是日本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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