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不斷傳來呻吟聲,羅老九看看懷錶,示意三鏢可以去瞅瞅了。
三鏢起身往外面走,胡柺子也跟了上去。兩人拎著馬燈來到外面,就見吳老義被綁在樹上,正不斷扭動著身子。他的上半身,密密麻麻趴滿了黑色的蚊蟲。
馬燈靠近,一大群小咬就像煙霧一樣瞬間飛走,但還有一些趴在吳老義身上,貪婪地吸食他的血液。
吳老義的上半身和臉上密密麻麻都是紅點兒,尤其是臉,已經腫了起來,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。
三鏢大聲問:“吳大當家,咋樣了?”
“救,救我。”
“你別動,我倆把你弄進去,燻一燻就好了。”
胡柺子一邊解繩子一邊說:“吳大當家,我給你鬆開,千萬別撓啊!要是把身上撓爛了,缺醫少藥的,身上流膿發臭,老慘了。”
吳老義哼了一聲:“把我的手綁上,千萬綁緊了。”
兩人把他從樹上解下來,只綁住雙手,拉著進了廟裡。
吳老義往火堆旁一躺,身子開始不自覺的扭動,先在地上蹭後背,又翻過身來,蹭前胸。
羅老九也不說話,抽著菸袋鍋子,又點了一塊老牛幹,樂呵呵看著。
老牛幹又稱樹舌、木靈芝,是一種長在枯樹上的菌類,處理之後點燃,煙霧可以驅蚊蟲,效果非常好。
胡柺子拿著點燃的木靈芝,在吳老義身邊轉了一圈,嘴裡說著:“別蹭了,你這是找死。”
吳老義又累又癢,痛苦萬分,蜷縮在地上說:“插了我吧,求你們了,插了我吧。”
“想死啊?那我問你一個小問題,安德烈在哪兒?”
“我不知道,我真不知道!”
“那不好意思,不能讓你死。”
說著,胡柺子走到旁邊,把大和尚晾曬的襪子拿過來,塞進了吳老義的嘴裡。
大和尚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:“那是我剛洗的,你咋不用自己的?”
胡柺子笑了:“你的襪子最夠味兒。”
羅老九磕了磕菸袋鍋子,走到吳老義身邊,蹲下說:“來前兒正好備了些藥,青黛散,黃柏粉,想不想用?”
吳老義使勁點了點頭。
“那行吧,也不能讓你太難受了。三鏢,柺子,給他用點兒藥吧。”
胡柺子嘆了口氣:“這還沒折騰多長時間呢,老羅你心也太軟了。”
“讓吳大當家舒坦點兒,他也能考慮一下,要不要幫咱的忙。”
三鏢把吳老義扶到柱子旁,先弄一桶水潑到他身上,把剛才蹭的一身泥沖掉。胡柺子把藥粉輕輕撒在他的身上,又弄了些紗布,給他裹上了。
吳老義這才輕鬆一些,往柱子上一靠,眯著眼睛不折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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