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對,這個我沒話說。”
羅老九磕了磕菸袋鍋子:“也不是所有鬍子都這樣,三鏢這個人,彪呼呼的,沒那麼多顧慮,才顯得灑脫。”
三鏢忙說:“你說反了,我是灑脫,看著顯得彪呼呼的。”
大家一聽,都跟著笑了。
嘮著嘮著,索菲亞忽然指著後面的林子說:“他不吭聲了。”
胡柺子聽了,趕緊站起來,走向了吳老義。
來到跟前,輕輕扇了扇飛舞的小咬,胡柺子聽到輕微的呼嚕聲,吳老義竟然睡著了。
三鏢在後面問:“死了?”
“沒死,睡著了。”
“真厲害,這都能睡著。”
胡柺子問:“老羅,我要不要潑一桶涼水,把他弄醒?”
羅老九趕緊擺擺手:“不用,讓他睡會兒,人要是一直不睡覺,身子就麻木了,也不覺得癢了。讓他睡會兒,一會兒歇過來,癢死他!”
胡柺子走了過來,低聲問:“老羅,你這回下手這麼狠,是不是想給老酒蒙子報仇?”
羅老九抬頭看看天:“要不是吳老義,就不會有老黑山的陷阱。姚家屯應該還在,姚老懞,姚大膽,姚香蘭,都還在。還有那些抗日隊,這些賬都要算在他的頭上。”
“對,老酒蒙子還救了咱倆的命呢。”
說罷,幾人都扭頭瞅著吳老義,眼神中充滿怒火。
一個時辰之後,胡柺子在吳老義腳下燒了一大塊老牛幹,用煙霧把蚊蟲都趕走了。
吳老義被嗆醒,咳嗽幾聲,眯著眼睛看了看周圍,又感覺到渾身瘙癢,使勁掙扎起來。
胡柺子捂著鼻子,大聲問:“吳大當家,睡得咋樣?”
“藥,快給我抹藥!”
“這話說的,我又不是你的夥計,你也不開工錢,我憑啥伺候你?”
吳老義搖搖頭:“我要是死了,你們就白忙活了。”
“你瞅著我很在乎這事兒嗎?”
“你要是不在乎,現在就插了我。”
胡柺子笑了:“吳大當家,晌午的時候,你那飯也沒少吃啊?願意吃飯,就是還想活著,對不?”
吳老義不斷扭動著身子,五官也扭曲了,他呻吟著說:“胡老闆,給我抹藥,我就告訴你安德烈的倉庫在哪裡。”
聽到這句話,羅老九走了過來。
吳老義慢慢抬起頭,又開口說:“羅先生,我不知道安德烈在哪裡,但是他把槍和糧食都藏起來了,說是兵馬未動糧草先行,等他把隊伍召集起來,就能直接用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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