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老九滿臉笑容,還遞上了一支菸。
胡柺子接過煙,眼睛滴溜溜轉了兩圈,把羅老九他們三人瞅了一遍,忽然問四妹:“這位姑娘,怎麼稱呼?”
四妹坐在炕邊:“胡老闆,叫我四妹就行。”
“別叫胡老闆,叫老胡就行。”
“不合適吧?咱這剛見面,也不熟悉,對你不禮貌。”
胡柺子點上煙:“你們都把我揍成這樣了,就別提啥禮貌的事兒了。”
姚香蘭聽了,正想說話,見羅老九擺擺手,只能閉了嘴。
四妹笑著說:“胡大哥,都是誤會。老羅本來說和你一見如故,想著到飯點兒了,找你一起吃個飯。”
胡柺子擺擺手,整了整衣裳,坐直身子說:“四妹,我不是那啥也不懂的生瓜蛋子,你也不用撿著好聽的說。我就想問問,你能不能做主,讓你們的人對我客客氣氣的,啥事兒商量著來。”
四妹扭頭瞅瞅羅老九,笑著問:“胡大哥,你咋覺得我能做主呢?”
“這個羅先生是個搬舵的,心眼子太多,我不敢相信他。你後面那位身強體壯的姑娘,不是什麼善茬,也不像個做主的人。也就是你,瞅著面善,也穩當,在綹子裡應該能說得上話——我斗膽猜一猜,大戶人家的小姐,被當家的搶了,當了壓寨夫人吧?”
羅老九沒忍住,撲哧一聲笑了。
四妹低頭一笑,擺擺手:“我可不是啥壓寨夫人,你看走眼了。”
“不是呀?我還以為你是能做主的人呢。”
羅老九忙說:“胡老弟,有話你說,四妹能做主。”
四妹瞅了羅老九一眼:“我做主?”
“本來不就是你做主嘛。”
四妹點點頭,對胡柺子說:“你聽見了,我能做主,放心吧,不打不罵,咱客客氣氣商量事兒。”
胡柺子這才放心,把炕桌擺上,燒水倒了茶,煙笸籮收拾收拾也擺上了。
他把院子裡的皮箱拎進來,開啟之後,從裡面拿出一些乾果點心,也擺在了桌子上。
四妹問:“胡大哥,你不會是因為老羅,才收拾東西要走吧?”
“我就是個做生意的,雖說經常和鬍子打交道,但真不敢跟來路不明的鬍子多牽扯。羅先生,我說話直,你別介意,我就是怕你坑我。”
羅老九擺擺手:“理解,這世道,小心駛得萬年船。”
“對對對,我就是不知道你們的來路——你們真是從姚家屯跑出來的?”
姚香蘭一聽到“姚家屯”,咔嚓一聲把手裡的核桃捏碎了。
四妹忙說:“胡大哥,你見多識廣,聽過三鏢的名號嗎?”
胡柺子剛點上煙,忽然歪著頭問:“碾子山那個三鏢?”
“對,我們就是跟著三鏢一起來的,他可是出了名的仗義,我們這回也是碰巧,去了姚家屯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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