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柺子說完，看著羅老九笑了。
羅老九說：“好男兒志在四方，先掙錢，再考慮媳婦的事兒，胡老弟有遠見。那你說說，想讓三鏢怎麼補償你？”
胡柺子沒說話，只是晃了晃小算盤。
四妹一邊攔著姚香蘭，一邊說：“胡大哥，也不知道你肚子裡有啥情報，要是對我們沒啥用，你把算盤晃零散了也沒用。”
“妹子，我胡柺子是撈偏門兒的，膽子要大，腦子也要好使。姚家屯出事兒沒幾天，你們就來了龍河，也是巧了，有兩卡車的日本兵剛走——要是我猜得不錯，你們想知道日本兵去哪兒了吧？”
四妹點點頭：“胡大哥，你知道？”
胡柺子晃晃手裡的算盤，仰著頭不說話了。
羅老九微微一笑，拍拍他的手：“三鏢確實該補償你，這樣吧，一千大洋，你看行不行？”
胡柺子臉上的表情明顯變了，他歪著頭低聲說：“現大洋，不能是小洋，更不能是滿洲票。”
“沒問題，不過你得先告訴我們，你知道的情報。”
“我要是說了，你們賴賬咋辦？”
“那你說咋辦？”
胡柺子又下了炕，從皮箱裡拿出了紙筆，放在炕桌上，笑著說：“寫個條子。”
羅老九聽了，二話不說，寫了個條子遞給他。
胡柺子大喜，拿起來仔細瞅瞅，忽然說：“這咋籤的是三鏢的名字？”
“搶你媳婦的是他，又不是我，還能籤我的名？”
“那他要是不認咋辦？”
四妹忙說：“三鏢仗義著呢，不會不認賬的。”
胡柺子聽了，點點頭，把條子小心翼翼收起來，塞進了兜裡。
他喝了一杯茶，又點上煙，開口說：“我這個人，啥生意都摻和一把，能賺錢就行。前些年，倒騰過鬍子的馬和槍，有風險，不過確實賺錢。去年，我發現一個更賺錢的方法。”
羅老九問：“啥呀？”
“日本人進山剿匪，下手特別狠，鬍子死的死，逃的逃，特別亂。你們尋思尋思，要是能提前知道在哪兒剿匪，跑散的馬，丟掉的槍，都是白撿啊！”
“你就不怕，日本人把你當鬍子，一槍崩了？”
胡柺子笑了：“我有情報，知道啥地方安全，啥地方危險，咱躲著點兒不就行了。要是能遇到落單的鬍子，我還可以賣給他們新衣裳，偽造的良民證，讓他們能順利逃跑。”
羅老九嘿嘿笑了：“胡老弟，你這買賣幹得真不錯，有眼光，有魄力。”
“日本兵進山討伐，總要有些準備，物資、藥品，人員調動，我只要提前得到訊息，判斷有機會撈一筆，就會想辦法招人，進山。”
“你知道最近日本兵要進山了？”
胡柺子壓低聲音：“這一次，比以往的兵力要多，而且保密做得很好，肯定是大行動。今天晌午我就得到了訊息，東北方向百十里路，山裡已經有槍聲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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