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老懞時而清醒,時而糊塗,大家都看出來了,他這會兒是清醒的。
姚大膽想了想,低聲說:“我本來的意思,就是幹小鬼子的醫院,給老二報仇。要是能順便幫你們救人,那就是——咋說來著,一箭雙鵰,更好了。不過,我還有個小問題。”
三鏢擺擺手:“有啥直接問,別藏著掖著。”
“你也瞅見了,那裡麵人太多,有歪把子,有重機槍,就憑咱們這三四十號人,咋打?”
羅老九笑著說:“他們這才剛開始來,醫院還不算亂。要是過兩天,傷員忽然多了,咱們就有機會了。”
“那萬一過兩天山裡的仗打完了,他們贏了,走了該咋辦?”
眾人一聽,都看向了羅老九。
這確實是個問題,山裡到底打成什麼樣了,沒人知道。
羅老九思索片刻:“得派人進山,探探情況。三鏢,實在不行,你得帶人去偷襲日本兵,多給他們醫院添一些傷員。”
三鏢笑著說:“好,這個難度不大。”
羅老九又說:“姚大當家,派幾個小崽子進山,看看裡面的情況。”
姚大膽站了起來:“好,我現在就去辦。”
他掀開帳篷走了,姚老懞喝了兩口酒,又歪倒在一邊開始打盹。
羅老九在火盆邊烤著手,忽然問:“三鏢,你還記得一個叫胡柺子的人不?”
“不記得,誰呀?”
“你沒搶人家的媳婦?”
“胡說八道,我啥時候搶過人家媳婦?”
大和尚扭過頭來:“劉二愣子他媳婦,是不是你搶的,還是人家成親那天,你都忘了?”
三鏢嘿嘿一笑:“還真給忘了。”
“以我對你的瞭解,搶人家媳婦這事兒,肯定沒少幹。老羅,你說說,又是誰找上門了?”
羅老九於是把胡柺子的事情,詳細說了一遍。
聽完之後,三鏢撓撓頭:“好像還真有這麼個事兒,我幫忙從鬍子手裡弄回來一個紅票,這姑娘人挺好,當時也喜歡我——和尚,我也不知道為啥,這姑娘吆喝著,非我不嫁。”
大和尚哼了一聲:“老羅你看,他又嘚瑟了。”
“這不是嘚瑟。”
“那是啥,顯擺?”
三鏢憋不住笑了:“也不算顯擺,反正我沒動那姑娘,給人家送回家了。老羅,你這麼一說,胡柺子還是幫了咱們的忙,下回見了他,我得感謝一下。”
羅老九擺擺手:“你最好別見,為了讓他幫忙,我寫了張欠條給他,一千大洋,籤的是你的名字。”
“債多不壓身,反正我也沒錢,無所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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