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井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傷口:“所以,昨晚我是故意要把自己炸死?”
近藤惠搖搖頭:“這一點,我確實無法理解。所以,我對你只是懷疑,希望你能夠讓我打消顧慮,信任你。”
被關東軍情報人員盯上,不存在洗脫嫌疑這種可能。
赤井明白,自己最近的行動,確實太冒險了,漏洞太多。這個近藤惠只是暫時沒有證據,她是不可能放過自己了。
帳篷門口有人影,肯定是近藤惠安排好的特務,赤井沒有輕舉妄動。
他抽完手裡的煙,扔掉菸頭,站起來說:“你們這些軍方的情報人員,總是喜歡虛張聲勢,我在奉天憲兵隊的朋友就是這樣,不管有沒有證據,先把人嚇住再說。近藤小姐,你找我的麻煩,是真的找錯了人。”
近藤惠站了起來:“赤井醫生,我真的希望是我錯了。”
“你可以賭上自己的前途懷疑我,但不能阻止我在這裡繼續治病救人——請問,還有什麼要說的嗎?”
“請你暫時不要離開營地,我們的護送部隊一到,就會保護你回到齊齊哈爾。”
赤井笑著說:“那就麻煩你了。”
近藤惠轉身離開了帳篷,她抬頭看看後面的山坡,又看看周圍忙碌的人,表情十分嚴肅。
一直站在外面抽菸的中村少佐走了過來:“近藤小姐,我剛剛得到命令,全力配合你的工作。”
“中村少佐,你的部隊是從什麼地方調過來的?”
“我是邊境守備隊的,剛從黑河調到嫩江休整,上個月臨時接到命令,參與了這次討伐。”
近藤惠點點頭:“很好,那我就可以相信你了。”
“昨晚的襲擊,肯定是內部人員,我正在對營地裡所有的滿洲人進行調查。”
“中村少佐,你的調查方向錯了。野戰醫院裡的滿洲人非常少,他們的一舉一動都很容易被注意到,真正容易隱藏的,是日本人。”
“日本人,我們自己人怎麼可能發動襲擊?”
“並不是所有的日本人,都是自己人。比如帳篷裡這個赤井醫生,我懷疑他有問題,你安排幾個人隨時跟著他。”
中村少佐有些迷茫,他忽然說:“昨天和赤井醫生一起被炸傷的兩個滿洲護士,是不是也要抓來審訊一下?”
近藤惠搖頭說:“如果赤井真的是反日分子,他在這個營地裡一定還有別的同夥。我覺得,他的同夥應該是日本醫生或者看護婦,這樣行動起來更隱蔽,更方便。那兩個滿洲姑娘,是他故意叫到身邊,萬一出事了,方便洗脫自己的嫌疑。”
“哦,我明白了,一旦查出什麼,他可以推脫給滿洲姑娘。”
“我甚至懷疑,昨晚他原本的計劃,是把三個滿洲看護婦都炸死,讓我們覺得營地中的滿洲人都有問題,迷惑調查方向。”
中村少佐笑了:“這麼說,那兩個滿洲姑娘真是命大。”
近藤惠又看了看不遠處的值班帳篷,低聲說:“營地裡的醫生、看護婦、士兵,我都不敢相信了。中村少佐,我現在能相信的,只有你的人,還有那兩個滿洲姑娘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