日軍侵佔東北後,成立了哈爾濱特務機關,隸屬於關東軍參謀部。
這是一個間諜情報機構,早期成員都是“中國通”,透過滲透、收買等各種手段,破壞反日組織。
整個特務機關中,最神秘的就是情報組。負責情報蒐集的成員,有各種各樣的偽裝身份,一般不會在公開場合露面,更不會主動暴露身份。
赤井雖然聽說過特搜班情報組長的事情,但都是小道訊息,沒有什麼價值。
現在,這個名叫近藤惠的女人就站在面前,自稱情報組長。從她的神情來看,沒有撒謊。
赤井笑了笑,扭頭說:“山田桑,處理好了嗎?”
山田醫生也不傻,聽到“哈爾濱特務機關”這句話,已經後悔在這個地方,他趕緊點點頭,收拾東西出去了。
近藤惠坐在旁邊的小凳子上,掏出一支菸點上,笑著說:“我是搞情報的,對於我們來說,直覺更重要。”
赤井拿起旁邊的鏡子,照了照臉上的傷口,示意她繼續說。
“情報工作,要面對的敵人,從表面上是難以辨認的。我的老師在第一節課就說,直覺,是情報人員最重要的本領。赤井醫生,你們這個職業,是不是也需要直覺?”
“醫學靠的是經驗,不是直覺。”
“對,醫生是要給人看病的,要是靠直覺,會死很多人的。”
赤井坐在了桌子上,也點上一支菸:“近藤小姐,你找我有什麼事嗎?”
“直覺,就是在很多看似合理的事情之中,感覺到了不合理的地方。只是感覺,也許沒有證據——但我們這一行,其實不需要證據。”
“聽你的意思,我成了嫌疑人?”
近藤惠笑了:“赤井醫生,我問幾個簡單的問題,如果你的回答能讓我打消顧慮,我就向你道歉。”
赤井也笑了:“不需要道歉,我願意配合你的工作。”
“你從奉天來到齊齊哈爾,我知道是滿鐵醫院的邀請,但很巧合,你被安排了臨時任務,可以去監獄工作,能見到佳子。之後,你又跟隨軍列來到這裡,同樣可以接觸到佳子。”
“然後呢?”
“之前你們之間沒有什麼交流,前天,你和佳子隨便說了幾句話,當天晚上,她就決定要招供。我查了,那個時候,你離開營地,護送傷員去了龍河鎮。回來之後,你不顧辛苦,又申請離開營地,去山裡檢查滿洲士兵的傷勢。”
赤井點點頭:“我是醫生,職責所在。”
“昨天晚上,你又申請值班,然後就發生了襲擊,爆炸。赤井醫生,這中間的事情,是不是有什麼聯絡,你能不能解釋一下?”
“你把這些事情聯絡起來,是不是想說,我是反日分子?”
近藤惠搖搖頭:“我沒這麼說,只是直覺告訴我,這可能不是巧合。我也希望赤井醫生能解釋清楚,這樣我就能把注意力轉移到別的地方,不用花時間調查你了。”
赤井哼了一聲:“我覺得你還是調查一下吧。比如,你去滿鐵醫院問一問,從奉天調到齊齊哈爾,是不是我申請的。還有,讓我從齊齊哈爾到這個野戰醫院,又是誰的命令?”
“如果你是訓練有素的情報人員,自然有辦法讓領導安排你做這些事情,擺脫自己的嫌疑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