刁世榮聽得一愣一愣的,伸手說:“這可是我刁家,孟虎在外面,還有一群炮手呢,我勸你們別亂來。”
三鏢也不理他,笑著說:“都說先禮後兵,那肯定是先文後武。”
大和尚點點頭:“好,那貧僧就唸一段天雷咒,咒這個忘恩負義之人一身怪病,臥床不起,求生不得,求死不能。”
刁世榮趕緊上前:“等等,什麼意思,和尚還能唸咒?你是正經和尚嗎?”
“你不信?”
“我刁世榮也是見過世面的,和尚唸咒,忽悠誰呢?”
“你要是不信,回去坐著吧,我念我的,反正也是忽悠人唄。”
說罷,大和尚雙手合十,閉上眼睛就嘟囔起來。
刁世榮忙說:“別唸,千萬別唸,不管我信不信,聽著心裡膈應得慌。這樣吧,我去跟孟虎嘮嘮,只要他點頭,我二話不說就給錢。”
胡柺子起身說:“那就麻煩刁老爺了。”
刁世榮雙手抱拳,起身開門出去了。
三人坐在屋裡等了差不多半個時辰,門開了,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,笑呵呵走了進來。
她穿著綢子棉襖,披著紫色白花的斗篷,金戒指金耳環,珍珠項鍊,三鏢不用猜也知道,這是刁世榮的大女兒,孟虎的媳婦,刁小丹。
胡柺子上前說:“哎喲,大小姐,這麼冷的天兒,你咋把孩子抱出來了?”
刁小丹坐在旁邊的椅子上,把手伸進棉包被裡,摸了摸孩子的小腳,笑著說:“都擱屋裡憋半天了,也出來透透氣。胡老闆,你咋這時候有空過來了?”
“到訥河辦事兒,順便來瞧瞧你爹,聽說他最近身子骨不太好。”
“胡老闆有心了,還是去年那事兒,我爹心裡過不去。”
“大小姐,剛才刁老爺出去,說是找孟老闆——”
刁小丹擺擺手:“我就是來跟你說一聲的,剛才縣裡忽然來人,讓虎哥去一趟,可能是臨時有差事。他臨走的時候說了,先安排胡老闆住一晚,他明天回來,有啥事兒好商量。”
話說到這份兒上,三人只能站起來,點頭同意。
刁小丹把石管家叫進來,吩咐了幾句,就抱著孩子離開了。
石管家滿臉堆笑,點頭鞠躬說:“胡老闆,請吧,後院客房已經讓人收拾乾淨了。”
出了門,天確實已經黑了。
三人跟著石管家來到後院,進了後罩房一間小屋,裡面也沒有太多傢俱擺設,胡柺子上去一摸,好在炕是熱乎的。
石管家笑著說:“三位,稍等片刻,一會兒飯菜就有人送來了。”
胡柺子摟著他的肩膀,走到門口問:“老石,你家老爺呢?”
“不舒坦,歇著了。”
“咋不言語一聲,我還以為,被我們氣病了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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