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柺子指了指飯菜,又指指門外,三鏢和大和尚瞬間懂了。
三鏢大聲說:“先洗個手,咱仨慢慢吃。”
胡柺子站在門口,故意說:“走一天,累壞了,別嘮了,吃完咱趕緊睡。”
三人故意製造出一些動靜,趴在窗戶邊聽了一會兒,感覺外面的人走了,這才放心。
胡柺子趴在炕桌上,指著一盆燉菜,低聲說:“前幾次我來這裡,就算能住下,也是高粱米粥蘿蔔乾,怎麼可能給肉吃。”
三鏢問:“你的意思是,菜裡有毒?”
“我覺得他們沒這個膽量,但是心裡不踏實。”
說著,胡柺子忽然從腰帶裡抽出一根銀針,扎進了燉菜盆裡。
三鏢低聲說:“銀針試毒,這玩意兒是戲臺上的招數吧,管用不?”
“我聽說,能吃死人的劇毒,還是管用的。”
說著,他拿出銀針,三人湊到煤油燈前瞅了瞅,沒啥變化。
大和尚低聲說:“這意思是,能吃?”
胡柺子搖搖頭:“不行,只能說吃不死人,萬一吃了竄稀拉肚子呢?萬一裡面有蒙汗藥呢?還是得謹慎。”
說罷,兩人都看了看三鏢。
三鏢餓得肚子咕咕響,羅老九和四妹都不在身邊,他心裡也犯嘀咕,不踏實,思索片刻,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和尚,老胡,咱不能冒險。”
大和尚看著一盆菜,明顯有些失望。他只能從包袱裡掏出路上預備的大餅,遞給了胡柺子。
燒了些熱水,一人泡一塊餅吃,肚子裡有些東西,這才上炕睡覺。
滅了燈,三鏢靠在炕頭坐著,低聲說:“我守上半夜,你們倆守下半夜。”
胡柺子搖搖頭:“我沒吃飽,這會兒也睡不著,你先睡吧,我守著。”
三鏢聽了,倒頭就睡,胡柺子和大和尚都睡不著,靠在窗戶邊坐著,竊竊私語。
走了一整天,確實累了,剛嘮幾句,大和尚也開始低頭打盹了。
也不知道睡了多久,三鏢被胡柺子推醒了。
他起身一看,大和尚耳朵貼在窗戶邊,正在朝自己招手。
外面隱約傳來說話聲,三鏢上前一聽,好像是石管家的聲音。
“老爺,你回去吧,太冷了,交給我就行。”
刁世榮捂著嘴咳嗽兩聲,低聲說:“你小點聲兒,他們會不會還醒著呢?”
“老爺你放心吧,上回就是用的這種藥,睡得跟死豬一樣,根本醒不過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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