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鏢衝著大和尚比劃一下,兩人把枕頭和棉大衣往被子裡一塞,假裝還有人睡覺。之後悄悄下炕穿鞋,摸著黑,躲在了門後。
胡柺子一看,立刻從炕上下來,連滾帶爬躲在了大和尚的身後。旁邊有個小水缸,他伸手把木蓋子抓起來,擋在了身前。
這時,外面沒有了聲音,一把小匕首從門縫伸進來,輕輕撥弄著門閂。
片刻之後,吧嗒一聲響,門閂開了,石管家在外面低聲問:“胡老闆,睡了沒?胡老闆,有事兒找你——都中招了,大茂,進去瞅瞅。”
門吱扭一聲推開了一條縫,一個腦袋伸進來,朝著火炕的方向瞅了瞅,跨步進來了。
三鏢就站在門後,一把捂住他的嘴,同時用腳輕輕把門又關上了。旁邊的大和尚和三鏢換了個位置,站在前面,等下一個人。
進來的大茂掙扎了兩下,三鏢抬朝他的脖子打了一掌,他立刻癱軟下去。
大和尚已經擺好了架勢,外面傳來石管家的聲音:“大茂,啥情況,咋不吭聲?”
刁世榮在後面說:“都是白吃飯的兔崽子,一干活啥毛病都來了,老石,你進去瞅瞅。”
“我進去?”
“難道還讓我進去?”
片刻之後,門縫出現一道亮光,吱扭一聲,一盞煤油燈先進來了,幾人趕緊貼著牆根躲好。
石管家伸頭進來,低聲問:“大茂,小兔崽子,幹啥呢?”
當他扭頭看到門後的時候,昏黃的燈光照到了大和尚的臉,大和尚咧嘴一笑,抓著領子把他扯了進來。
石管家一聲慘叫,門外的幾個人嚇得後退了幾步。
三鏢從石管家懷裡摸出了短槍,一隻腳抵住門,大聲說:“刁世榮,你也不打聽打聽我們是幹什麼的,膽子有點兒大了吧。”
刁世榮立刻反應過來,忙說:“胡老弟,兩位兄弟,誤會了。”
胡柺子大罵:“誤會個屁,刁老狗,你瘋了嗎,現在都敢害人性命了!”
“胡老弟,你聽我解釋。”
“呸,解釋個屁,我饒不了你!”
這時,三鏢示意胡柺子先別說話,自己大聲說:“刁老爺,猜猜我是幹啥的?”
“這位兄弟,老夫眼拙,一開始沒瞅出來,您是山裡來的爺?”
“十天之內,我們仨要是回不到山裡,百十號兄弟可就要來砸你的窯了。”
刁世榮急了:“別呀,兄弟,咱有話好好說。”
三鏢笑了:“現在願意好好說了?”
“剛才是誤會,三位,聽我解釋。”
“刁老爺,大小姐,麻煩你倆進來吧,咱們嘮嘮。”
刁小丹聲音有些哆嗦:“我,我還要進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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