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茂死了,臨死還咬掉了孟虎的一隻耳朵。
尼古拉讓人簡單給孟虎包紮一下,又派人把雪坑裡的幾具屍體抬上馬車,讓孟虎可以拉回去向日本人交差。
臨走的時候,尼古拉說:“記住,抓緊時間,把我的金錶拿回來。”
三鏢趕著車,孟虎坐在後面,大聲說:“放心吧,我一定拿回來!”
天快黑了,拉著幾具屍體,走得也慢,三人趕緊出發了。
走到半路,孟虎忽然想起什麼,大聲問:“二郎,他為啥叫你三鏢?”
三鏢回過頭:“綽號。”
“這個綽號是啥意思,你會使飛鏢?”
“飛刀。”
“這算是暗器了,厲害著呢。”
“孟老闆,你耳朵不疼啊?”
孟虎用棉帽子捂著耳朵,大聲說:“外面太冷,還真感覺不到多疼,這兔崽子,下嘴真狠。”
說著,他踢了一腳前面大茂的屍體。
三鏢囑咐說:“明天你把這些屍體送到縣城,最好能找個機會,和那個什麼高島喝個酒,把他灌醉,金錶偷走就行了。”
“我就是這麼想的,到時候咱們一起,灌醉他。”
“孟老闆,咱不能一起去,我們真該走了。”
孟虎忙說:“別呀,欠的錢還沒給你們呢。”
大和尚回頭說:“孟老闆,我們要是再住下去,指不定錢要不回來,命都得撂這兒。胡老闆已經說了,必須馬上走。”
“哎呀,你看,這還沒好好感謝一下你們呢。”
“你要是真想感謝,明天再給我們兩千大洋,我們心裡也舒坦。”
一聽這話,孟虎假裝耳朵疼,不吭聲了。
回到刁家屯的時候,已經是大半夜,他們都還沒睡。
大門一開,刁世榮拎著煤油燈走在前面,刁小丹從後面過來,一看車裡拉著這麼多屍體,嚇得抓住了三鏢的胳膊。
三鏢忙說:“沒事兒,別怕,這就是昨天晚上那些人。”
刁小丹問:“二郎,你沒事兒吧?”
孟虎站在車子後面,還用手捂著耳朵,耷拉著臉說:“媳婦,他沒事兒,我有事兒。”
“你咋了?”
“我沒了一隻耳朵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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