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虎又說:“你們別看我掉了個耳朵,但是這一路上我都沒喊疼,二郎可以作證。”
刁小丹把紗布捂在他的傷口上,一邊纏繃帶一邊說:“你先閉嘴吧,以前欺負人家,這回算是遭報應了吧。”
“我咋能想到,這兔崽子記仇呢。”
“別說了——爹,你也是糊塗,上回非得把金錶送給高島。當時我咋說來著,這東西來路不明,自己在手裡捂著就行了,還非得往外拿,這下咋辦?”
刁世榮低著頭,輕輕朝自己臉上扇了幾巴掌。
刁小丹接著說:“也就是二郎俠肝義膽,大師菩薩心腸,胡老闆江湖救急,不然咱們家該咋辦?三位,我們必須好好感謝你們。”
三鏢擺擺手:“不用,見面就是緣分,我們也算是盡力了。”
胡柺子見三鏢還想說話,趕緊站起來攔著:“那個,大小姐,我已經到縣城把錢取出來了。我們都商量好了,明天一早就走,不麻煩你們了。”
刁世榮立刻抬起頭:“胡老弟,還差著賬呢!”
“不要了,你們家這情況也挺慘,留著吧,算我一份心意。”
“別呀,欠債還錢,天經地義!我刁世榮要是不把這筆賬還了,死不瞑目。”
胡柺子搖搖頭:“你要是真想還,這樣吧,明年我們再來,咱們好好嘮。”
“胡老弟,咱們這關係,再拉老哥一把吧。”
這時,刁小丹站了起來:“胡老闆,二郎,你們看這樣好不好,接下來的事情孟虎去辦,不讓你們出面。你們就在家裡好好住著,養養傷——萬一他辦不好,你們也能給出出主意。”
聽到這話,三鏢拉了拉胡柺子的衣服,低聲說:“老胡,人家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,咱還是再留兩天吧。”
胡柺子扭頭一看,大和尚也在點頭,只能嘆了口氣:“那行吧,但是咱們說好了,我們就是養傷,最多出出主意。等你們把金錶拿到手,我們立馬就走。”
刁小丹連連點頭:“好好好,那就這麼說好了,天也晚了,趕緊歇著吧。”
胡柺子一邊嘆氣,一邊拉著三鏢和大和尚回到了後院。
進了屋,他氣呼呼往炕上一躺,嘴裡說著:“刁老狗真不是個東西,嘴裡說著要還賬,你倒是給錢啊!”
三鏢勸道:“老胡,錢是身外之物,別往心裡去了。”
“我倒不是在意這個錢,主要是他們家走黴運,還想拉著咱們一起,太壞了。”
大和尚坐過去,躺在了胡柺子旁邊,低聲說:“有沒有可能,這就是緣分?”
這話一說,直接把胡柺子逗笑了,他擺擺手:“我是真理解不了你倆,一天到晚瞎折騰。”
“以前也不完全是這樣,主要現在老羅和四妹不在。”
“行吧,不說了,我跑一天縣城,也是剛回來,累了。”
大和尚扭頭瞅著他:“等等,帶啥好吃的了?”
“你咋知道我帶好吃的了?”
“你肯定想著我倆呢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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