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圍著火爐子,看著滋油餅,饞得直流口水。
胡柺子說:“這驛站的好東西,還是很多的。我聽說,早年間康熙帝設立了從吉林到璦琿的古驛道,沿途有二十多個驛站。那個時候,關外還沒這麼熱鬧,到處都是老林子,荒無人煙。”
大和尚問:“都沒人,還弄這麼多驛站幹啥?”
“我聽說,是為了防著北邊的老毛子。”
“哦,你要這麼說,那時候想在驛站活下去,也不容易。”
“對,看守驛站的人叫站丁,早年很多都是發配的犯人。不管咋說吧,既然來了,就得好好活著,這關鍵就是吃,要吃得好,才能活下去。”
說著,胡柺子給滋油餅翻了個面。
“就說這滋油餅吧,兩種做法,一是用豬板油拌上白糖,包進餅裡,放在爐子上慢慢烙。豬板油化了之後,滲進餅皮兒裡,香啊!出鍋的時候,兩面是金黃的,外酥裡嫩,一口就能把人香迷糊了。”
大和尚看著滋滋冒油的餅,低聲問:“這幾個是啥餡兒的?”
“我去的晚了,豬板油的都賣完了,這是酸菜餡兒的。”
“聞著也挺香啊!”
胡柺子笑了:“那還用說,我就愛吃這個味兒。它這第二種做法,是把肥豬油煉成油梭子,剁碎了拌上酸菜,還要加上各種佐料,烙出來是鹹香味,吃一口你就忘不了。”
大和尚饞了,伸手就要拿餅。
胡柺子立刻攔住他:“你急個啥?得熱透了,等裡面的豬油一化,吃到嘴裡才香。”
坐在旁邊的三鏢也是急了,眼睛盯著餅,搓著手說:“有兩天沒喝酒了,這要是配上一壺酒,再來兩個小菜,我能喝一宿。”
“郎中交代了,你是內臟受了傷,這幾天不能喝酒。”
“我早就好了——咋樣,能吃了不?”
胡柺子點點頭:“吃吧。”
大和尚立刻伸手拿了一個餅,被燙得在兩隻手裡倒騰幾下,才咬了一口。
這一口下去,他閉上眼睛,輕輕嚼著,滿臉的笑意。
三鏢見了,也趕緊拿一個,咔嚓咔嚓吃起來。
滋油餅外殼焦脆,酸菜和油梭子也是絕配,咬下去滿嘴流油,三人吃得連話都顧不上說了。
第二天半晌午,三鏢起來以後,才聽說孟虎一大早就把那些屍體送到了縣城,刁世榮可能不放心,也跟著一起去了。
一直到下半晌,兩人才趕著馬車回來。
兩人互相攙扶著,嘴裡嘮嘮叨叨說著什麼,一看就是喝多了。
三鏢過來一問,刁世榮搖頭說:“哎呀,晌午和高島一起喝酒,找不到下手的機會。”
孟虎嘆了口氣:“眼瞅著他把金錶拿出來看了好幾次,就是沒機會下手。”
胡柺子在後面問:“把他灌醉了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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