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妹指了指腰帶:“你瞅瞅,她肚子上中了三槍,兩槍都被腰帶裡的東西擋住了,命真大。”
“你覺得裡面是啥?”
四妹接過剪刀,直接把腰帶剪斷,雙手捧著放在炕頭,輕輕把口袋的封口剪開了。
胡柺子伸手往裡一摸,掏出了一根大黃魚。
他的臉色當即變了,嘴角難以壓制的上翹,眼睛也眯成了一條縫:“四妹,大黃魚,你見過沒?”
“老胡,先把這些放一邊兒,咱得救人。”
“我知道要救人,五根大黃魚啊,你咋面不改色手不抖?你瞅瞅,我這手都有點兒抖了。”
四妹把胡柺子手裡的大黃魚又塞了回去,笑著說:“把這姑娘救活了,人家一感動,要以身相許,你不就有錢有媳婦了?”
“我不指望這個,行吧,先救人。”
四妹深吸一口氣,讓胡柺子幫忙,先把這姑娘的傷口檢查了一下。她肚子上貫穿傷,應該是三八大蓋近距離開槍造成的。
腿上的也是槍傷,四妹判斷應該是短槍造成的,子彈威力不大,還留在體內,必須儘快取出來。
第一次做手術,四妹心裡也不踏實,她一邊動手,一邊唸叨著之前學過的東西,時不時讓胡柺子幫忙擦擦汗。
兩人從晌午忙到天快黑,才終於把手術完成。
四妹坐在炕頭,累得半眯著眼睛,搖頭說:“老胡,我是真盡力了。”
胡柺子坐在火爐邊,哆哆嗦嗦點上一支菸:“我是真想不到,你還學會了這個本事。無所謂了,咱們是真盡力了,她要是活不下來,也沒辦法。”
“她要是活不下來,那大黃魚就是你的了。”
“別瞎說,她就算真死了,那大黃魚也是咱們的,不是我自己的。”
四妹伸手摸了摸這姑娘的腦袋,用了藥,還是很燙,不知道能不能撐下來。
兩人都沒想到,這姑娘一口氣睡了兩天。中間迷迷糊糊醒來幾次,很快又昏睡過去。
到了第三天深夜,四妹剛在旁邊屋裡躺下,迷迷糊糊還沒睡著,胡柺子忽然敲門說:“四妹,四妹快起來,她醒了,這回是真醒了!”
四妹一聽,趕緊穿衣裳下炕,開門跟著胡柺子回到了正屋。
就見那姑娘躺在炕上,臉色有些紅潤,歪著頭正瞅著門口。
四妹快步上前,摸摸她的額頭,笑著說:“姑娘,你活過來了。”
她眨了眨眼睛,用不流利的中國話問:“是你們救了我?”
胡柺子在一邊說:“你忘了?是我倆把你救回來,做了手術,你都躺好幾天了。”
“我以為自己死了呢,謝謝你們。我的東西,我的東西呢?”
四妹從炕頭的被子下拿出棉布腰帶,放在她的身邊,笑著說:“放心吧,都在這裡,五根兒,沒少。”
“你們是誰,我記得自己藏在床下面,夾層裡,你們是怎麼找到我的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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