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妹在路邊等了一會兒，胡柺子又跑了出來。
他上了馬車，把幾把鑰匙遞給四妹，拿起馬鞭說：“旅館宋經理在後面有個小院子，他爹孃一直住著。去年，老兩口一場大病都走了，院子就空著了。他一直想賣掉，找不到好買家。”
“你給買了？”
胡柺子搖搖頭：“咱又不在這裡常住，買它幹啥？花了十塊錢，咱能住一個月。”
“老胡，你這買賣做得還行。”
“要不是著急，我還能再把價往下壓壓。”
說著，馬車已經繞到了後街的小院子，四妹下來開門，兩人把車趕了進去。
院子不大，裡裡外外收拾得還算乾淨，兩人趕緊點火燒炕，把車上的姑娘抬到了屋裡。
胡柺子說：“四妹，我也不是說喪氣話，她都傷成這樣了，你瞅瞅，昏迷不醒，恐怕撐不住了。”
四妹搖搖頭：“剛才那院子裡的人身上都是刀傷，只有她身上有槍傷，知道為啥不？”
“我明白了，她是在城外受的傷，被人送到縣城，結果仇人追上來，把院子裡的其他人都殺了。”
“對，昨晚出事兒的時候，其他人一定是把她藏了起來。她能撐到現在，就有機會活下去。”
胡柺子搖搖頭：“咱又不能請郎中，怎麼救他？”
“老胡，我在日本人的野戰醫院，學了急救和護理，試一試，也許能把她救回來。這樣，我需要一些東西，你馬上去找秋田，讓他幫忙弄到。”
“好，我馬上就去。”
四妹把需要的東西告訴了胡柺子，把他送出院子，回來立刻點上火爐子，打水燒水。
先給這姑娘擦了擦臉，又喂她幾口水，四妹一摸，她額頭髮燙，開始說胡話了。
等了半個時辰，胡柺子終於回來了。
他把一個皮箱放在桌子上，喝了一大碗水，這才氣喘吁吁地說：“藥和紗布都弄到了，手術器械實在沒辦法，醫院管得太嚴，我從雜貨店買了剪刀和匕首，你瞅瞅能不能用？”
四妹開啟皮箱，把東西拿出來，點頭說：“就這樣吧，快來幫忙，我得看看她的傷勢怎麼樣。”
“好，你說吧，我幹啥？”
“把她衣裳都剪開。”
“啥玩意兒？不是，四妹，她是姑娘，不合適吧？”
四妹一邊燒水給剪刀匕首消毒，一邊扭頭說：“現在你就是護士，顧不上那麼多了，抓緊時間。”
胡柺子長嘆一口氣，脫了棉衣，只穿著夾襖，拿起另一把大剪刀，爬到炕上，小心翼翼開始剪衣裳。
四妹把藥品擺在桌子上，仔細回憶著在野戰醫院學的東西，告訴自己一定要鎮定。
就在這時，胡柺子忽然大叫一聲：“哎呦，四妹，四妹你快過來！”
“咋了，你這一驚一乍的，沒見過姑娘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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