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和尚輕輕把門推開,一側身鑽了進去。
屋裡黑乎乎的,幾道月光順著窗戶縫鑽進來,隱約能看到牆邊的木床。
床上睡著一個人,蓋著被子,連腦袋都矇住了,看不清是不是安德烈。
大和尚怕碰到桌椅,驚醒安德烈,於是慢慢摸索著往前挪,悄無聲息來到了床邊。
外面沒有什麼動靜,大和尚深吸一口氣,慢慢起身,正想上前掀開被子,忽然感覺不對勁。
他立刻蹲下,伸手往床下扒拉一下,沒有鞋。
大和尚瞬間站起來,輕輕用手碰了碰被子,裡面軟綿綿的,明顯不是一個人,只是偽裝。
他立刻鑽出屋子,剛跑到屋後面,就見三鏢急匆匆過來了。大和尚正想開口,三鏢搶先說:“和尚,這是空營!”
“安德烈也不在屋裡!”
兩人互相看了一眼,立刻往營地門口走。
還沒走到跟前,就見老巴奪提著一顆腦袋走上前,笑著問:“你們這麼快就解決了?”
三鏢一愣:“你咋把這個守門的插了?”
“我看見和尚從安德烈的屋裡出來,就知道他已經得手了,那還留著這小崽子幹啥?”
大和尚哭笑不得,搖頭說:“老巴奪,這是座空營,只有一個看門的。”
老巴奪看了看手裡的腦袋:“就他一個,其他人呢?”
三鏢朝周圍看看,嘴裡唸叨著:“這他孃的是個啥情況,安德烈知道咱們要來,設了陷阱?”
老巴奪有些迷茫:“陷阱,那也沒人來打咱們啊?”
三人走到營地門口,朝外面瞅了瞅,月光下,周圍一個人影都沒有。微風吹動雜草,發出嘩啦嘩啦的聲音,周圍林子裡偶爾傳來鳥叫蟲鳴,也看不出藏了人。
大和尚扭頭說:“他會不會已經跑了?”
三鏢眼睛一亮:“來前兒老羅說,安德烈謹慎。和尚,你要是他的話,大部隊派出去了,身邊就幾個人,會怎麼想?”
“不知道哇,我又不是謹慎的人。”
三鏢扭頭看看老巴奪,老巴奪趕緊搖頭:“我更不謹慎。”
“你倆尋思尋思,他把主力部隊派出去,幫咱們打崔耗子,自己為啥不跟著?”
大和尚笑了:“你不是剛才說了,他謹慎,怕萬一打不過,丟了性命。”
“對,那他會不會想,萬一崔耗子沒被堵住,跑出了山溝,半夜繞回這個營地,他該咋辦?”
“這兔崽子,這麼謹慎?”
三鏢點點頭:“我覺得有可能,他留一個空營,自己帶著幾個小崽子,到附近找個隱蔽的地方熬一宿。等明天得到訊息,確定崔耗子被消滅了,他才能放心。”
大和尚看看周圍:“那他為啥還留個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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