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老九不動聲色,回頭看了看三鏢。
三鏢還是揣著手,眯著眼睛,沒啥動靜。
羅老九點點頭,對小叫花子說:“再去看,彆著急,等憲兵隊進了大院再來告訴我。”
“好,你們等著吧。”
看著小叫花子快步跑開,大和尚拍了拍肩頭的雪,笑著說:“這個時辰才回來,肯定累得夠嗆,該去泡個澡。”
“但願劉福的情報是真的。”
三人坐在馬車上,也不再說話,繼續等待。
又過了半個時辰,小叫花子一路小跑過來,趴在馬車上說:“來了,剛才進院子了。”
羅老九扭過頭,對三鏢說:“齋藤回來了。”
說罷,他又擺擺手,讓小叫花子接著去打探。
三鏢睜開眼睛,活動了一下筋骨,笑著說:“和尚,準備好,該咱們上場了。”
大和尚扭過頭:“我早就準備好了。”
“那行,走吧!”
說罷,三鏢跳下馬車,裹緊大衣,走在了前面。大和尚一看,趕緊跟著他往前走。
兩人快步走到巷子口,見小叫花子正躲在牆角,看著斜對面的情況。三鏢走上前,低聲說:“你認識憲兵隊長?”
小叫花子凍得瑟瑟發抖,使勁點了點頭。
“以前見過他到日本旅館洗澡嗎?”
“沒見過,以前我晚上不出來,天天吃不飽,只能早點睡。”
大和尚低聲問:“天天都吃不飽?”
“也不是,逢年過節,商會施粥,還算能吃飽。”
“這城裡有多少叫花子,你知道不?”
小叫花子轉過身,靠在牆邊,低聲說:“現在入冬了,應該有百十來號人,有些是常住的,還有些是周圍屯子的窮老百姓,進城討幾天飯,實在吃不飽就回去了。等到了夏天,城裡的叫花子就少了,不少人都山裡挖參、採藥,指不定就能掙一筆錢。”
大和尚點點頭:“那你們住哪兒?”
“叫花子沒有固定的住處,南城有幾間窩棚,能遮風擋雨,但是人多,去晚了就擠不進去了。一般都是住城門洞子,像這樣下雪,就偷偷去大車店的馬棚,跟牲口住一起。反正吧,沒個固定住處。”
“這種天兒,要是住城門洞子,那不得活活凍死?”
“每年都凍死不少,沒辦法,多熬一天是一天。運氣好了,能在碼頭臨時幹個活,掙了錢,除了交給花子頭的,指不定還能住兩天大車店呢。”
兩人正嘮著,三鏢忽然說:“來瞅瞅,是不是他。”
三人躲在牆角,伸頭一看,斜對面的憲兵隊大院走出一個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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