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了馬路,憲兵隊長加快步子,一路來到澡堂子的門口,輕輕敲了敲門。
親眼看見他進去,三鏢算是鬆了一口氣,他扭頭對小叫花子說:“小兄弟,外面就靠你盯著了。”
小叫花子點點頭:“放心吧,我瞅著呢。”
三鏢一招手,帶著大和尚往回走,繞到了澡堂子的後院。
這個日本旅館,如果從前門走,一進去就是澡堂子,如果進門走旁邊的樓梯,就能通往上面的旅館。
前門早晚都有人守著,從後院進去的話,有一個樓梯可以直通二樓,避開澡堂子。
三鏢和大和尚翻進院子,脫了大衣,一人穿著憲兵隊軍裝,一人穿著和服,直接上了二樓。
拉開厚重的木門走進去,二樓的走廊非常狹窄,走在地板上,能聽到輕微的咯吱咯吱聲。走廊裡有燈,但非常昏暗。
三鏢走在前面,大和尚緊隨其後,旅館是日式風格,兩側都是木質推拉門,大多數房間都還亮著燈。
此時已經很晚了,走廊裡沒有人,兩人輕手輕腳先把二樓逛了一遍,把旅館的大概格局記住了。
兩人並不知道旅館老闆娘住在哪個房間,於是來到了從一樓上二樓的樓梯口。這裡有一個沒亮燈的房間,按照羅老九的計劃,兩人可以躲在裡面,只要齋藤上樓,他們就能知道。
三鏢朝著樓梯下看了看,衝大和尚點點頭。
大和尚彎著腰,把耳朵貼在房間的推拉門上,仔細聽了聽,裡面似乎沒有什麼動靜。
他用手輕輕一拉,門開了一條縫。三鏢立刻過來,朝裡面一看,屋裡沒有炕,地上全部鋪著木質地板,好像有個人正睡在地上,蓋著被子,看不清模樣。
三鏢衝著大和尚比劃一下,從腰間拔出了匕首。
大和尚慢慢拉開門,三鏢側身鑽進去,腳剛踩到地板上,就聽吱扭一聲響。睡在地上的人翻個身,忽然坐了起來。
透過外面的燈光,他看到三鏢穿著憲兵隊的衣服,揉揉眼睛,說了兩句日本話。
三鏢做個手勢,示意他聲音小一些,大和尚緊跟著鑽進來,反手把門拉上了。
屋裡一片黑暗,坐在被窩裡的日本人有些茫然,他又罵了一句日本話,正想爬起來,三鏢上前把他按倒在地,連捅了幾刀。
大和尚坐在門口,低聲說:“也不知道那兔崽子要泡多長時間澡。”
三鏢快步走到他的跟前,一邊脫鞋一邊說:“大半夜了,他還能泡到天亮?放心吧,很快就會上來。你也把鞋脫了吧,他這地板聲音太大了。”
大和尚點點頭,剛脫了一隻鞋,三鏢捂住鼻子:“你還是先穿上吧。”
“你嫌棄我。”
“我怕你冷。”
“這屋裡暖和著呢,不冷。”
說著,大和尚把兩隻鞋都脫了,往地板上一坐,揉了揉腳。
兩人也不說話,就這麼靠在門口,過了不到半個時辰,外面忽然有輕微的腳步聲,兩人趕緊扭頭,走廊的燈光照出一個身影,走過這間屋,往樓下去了。
沒想到,這個身影忽然折返回來,跪坐在了三鏢這間屋的外面,低聲說了幾句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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