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明華已經將書記辦公室選人的事彙報給了秘書長盛軍。
接到彙報的盛軍,肚子裡窩著一肚子的火。
書記辦公室選人這麼大的事,丁寒只跟張明華商量,卻將他這個秘書長撇在一邊。這讓盛軍很生氣。
丁寒一進去他的辦公室,看到他陰沉著臉一言不發,心裡便撲通一聲。
“小丁,書記辦公室缺人這件事,你是怎麼考慮的?”盛軍顯然努力控制住了自己的怒火。他的聲音聽起來很平和,但還是讓丁寒感覺到了咄咄逼人的氣勢。
丁寒陪著笑臉道:“秘書長,這不是我有資格考慮的事啊。”
“你不是通知明華同志在選人了嗎?”
盛軍的話,冷冰冰的,讓丁寒感覺到一股興師問罪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“秘書長,您誤會我了。我什麼時候通知張主任選人了啊?”丁寒叫屈道:“我就是想,透過張主任先摸一下底。”
“摸好底了?”盛軍冷笑著問道。
“我是這樣想的,等摸好底之後,我再向你彙報。”
“不必了。”盛軍手指頭敲著辦公桌道:“辦公廳任何一位同志,都能勝任書記辦公室的工作。小丁啊,組織規定,你可不能忽視啊。”
丁寒一聽這話,腳底下不由冒上來一絲寒氣。
在機關工作,往往最嚴厲的時候,就會搬出“組織”來。
盛秘書長一句看似很隨意的“組織規定”,其實就是在暗示丁寒,任何與組織對抗的人,都會落得一個身敗名裂的下場。
他顯然將丁寒事先未向他彙報的事,冠上了一個丁寒違反組織規定的帽子。
盛軍這樣直言不諱地表達自己的不滿,完全是有理由的。作為省委秘書長,他的主要工作就是配合、協助書記的工作。
他也是傳言中的書記大管家。
本來,他是前任啟明書記的秘書長,大管家。舒書記接任後,並沒有換掉他這個秘書長,說明舒書記對他的工作認可和肯定。
畢竟,按照慣例,書記換了,秘書長通常都會跟著換人。
丁寒沒有爭辯,也不再解釋。他沉默了下來。
盛秘書長找他談話,顯然有備而來。
“這件事,等我向舒書記彙報之後再決定吧。”盛軍的態度終於明朗了起來。
丁寒連忙道:“好。我等秘書長的指示。”
話談完了,丁寒正要告辭。盛軍卻突然叫住了他。
“聽說,你借給了盛懷山十萬塊錢?”盛軍眉頭緊皺,臉上的寒氣愈發濃了。
丁寒沒有否認,訕訕道:“只是同事之間正常的經濟往來。懷山同志經濟上出現一點小困難,我既然可以幫到,就想辦法幫了。”
“懷山事業不順,他的心情我可以理解。但是,我不希望該同志玩物喪志。小丁,以後再遇到他找你借錢,你必須嚴詞拒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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