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個人密謀一陣兒,三部首領臉上都露出了笑容。
孫得功壓低聲音:“三位首領放心,我已經安排好了。今晚三更,我會讓親衛假扮你們的部眾將你們劫走,你們回到部族立刻分散開來,分成小股襲擾廣寧各地。”
“你們要扮成普通蒙古人,讓他分不清你們在哪一部分,姓毛的一共也就千數人,看他去追哪一部分?”
“這是一份廣寧的軍事佈防圖,你們不要去攻擊大部隊駐紮之地,專門搶掠小聚點,將廣寧徹底攪亂!這也算是報復他們對你們的算計吧!”
“如果將來他們報復可怎麼辦?”歹青還是有些擔心。
孫得功不屑地白他一眼,“歹青首領,遼東就大明一股勢力嗎?實在混不下去了,可以去投靠其他勢力呀!借力打力才是生存之道!”
“對呀!大明現在最怕的就是大金國的女真人,大不了我們去投奔女真人去!”虎墩兔立刻就明白了過來。
“對呀!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,大明既然容不下我們,我們就去投靠大金!”炒花首領也想通了,這一切都是王化貞逼的。
蒙古三部首領到現在已經完全被孫得功鼓動起來,死心塌地對抗大明朝了。
孫得功轉身離開了戰俘營。
走出寨門的那一刻,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陰狠。
他心中暗暗想道:姓毛的,你不是很能打嗎?你不是盯著我嗎?如果是你逼反了蒙古三部,不知道王化貞還不會信任你?
即便你是錦衣衛,有尚方劍在,又能如何?你殺人逼反蒙古三部,讓他們禍亂廣寧,不知道你如何向朝廷交代?
“來人,將這封密信連夜送回廣寧,親自交到王巡撫手上!”孫得功喊來親衛吩咐道,臉上露出了暢快的笑容。
“姓毛的,自己闖的禍,當然要自己去平息,我倒要看看,你還有沒有時間來盯著我?”
夜色漸深,西平堡外的明軍大營裡除了傷兵的痛苦嚎叫聲,其他人漸漸進入了夢鄉。
突然,俘虜營燃起了沖天的大火,頓時,大營亂了起來,人喊馬叫,將官紛紛呼喊著派人前去救火,他們的糧草本來就不多,要是糧草都燒了,那就不攻自敗了。
在軍營裡亂鬨鬨的時候,一股數十人馬趁亂搶奪了馬匹,殺破營門衝了出去。
士兵剛要追擊,卻被一些將官喊住加入了救火的行列,當士兵們撲滅大火,才發現,在俘虜營羈押的三位蒙古首領早就逃走了。
孫得功氣得暴跳如雷,命人砍了俘虜營的值守官和值守士兵,還給毛承傑送去了口信,告訴他發生的事情。
結果,送信計程車兵連錦衣衛的營門都沒有進去,就被趕了出來。
把門的軍兵告訴他:“毛同知正在休息,不見任何人!”
孫得功得到訊息,一陣兒陰笑:“睡吧!睡吧!我看還能囂張到什麼時候?”
再說逃出去的炒花等三部蒙古首領,一路之上如同驚弓之鳥,雪沫子打在臉上生疼,他們也顧不得倉皇逃回蒙古人駐紮的營地。
三人一路奔波,回到營地以後,命人拿來馬奶酒每人灌了兩大杯才讓快要凍僵了的身體暖和過來。
炒花深吸一口氣,恐懼、仇恨和憤怒交織在一起,在胸腔裡不停地翻湧。
恐懼!這次被抓他們三個方佛在閻羅殿走了一圈,真切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脅,那是一種任人宰割的無力!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