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信放回去,合上抽屜.想一想,她屬雞的,他姓季,怎麼不算一種緣分呢.
至此終年,牽起的手再不放鬆,朝夕與共到白首.
季中臨洗漱出來,撈起放在床上的乾淨衣服往身上套,他扎皮帶,她給他系襯衫釦子,說:“還有個包子,等會兒你吃了.”
“你吃了嗎?”
“我吃了.”
收拾妥當,沈一凝先出去,回到自己屋子,何維還沒回來.
季中臨過來,拎起兩個箱子,沈一凝揹著水壺,提著包子,兩人並肩下樓.
到樓下,張勇早就把車開了過來,坐在裡面等,見季中臨出來,連忙下車,開啟後備箱,把行李塞進去.
季中臨拍了拍掉個驢臉的張勇,“小張,對不住啊,我昨晚上大火,心情十萬火急,頭腦火燒火燎,正好你來的不是時候,我脾氣沒收住,對不起了,向你道歉.”
張勇比沈一凝好哄,馬上多雲轉晴,“麼事兒,額木有放在心上.”
“今天不是發西瓜嗎,你把我的領了去,和宿舍的人一起吃,算給你賠不是.”
“好麼.”
沈一凝等了幾分鐘,等不到何維回來,囑託張勇告訴何維一聲,他們走了,有緣再見.
基地裡,汽車不允許開太快,季中臨掛著三擋,慢悠悠往大門開,順便吃包子.
純野菜餡兒的,不沾葷腥.
季中臨抱怨:“太難吃了,比玉米餅子還苦,有水嗎?”
沈一凝擰開水壺蓋子,自己先喝了兩口,又遞給他.
不遠處,何維站在食堂門口,透過搖下來的車窗驚奇的看著車裡面的人.
她看見,季中臨直接喝沈一凝喝過的水壺.
沈一凝剝開糖紙,硬是把一塊糖塞到季中臨嘴裡.
他沒有生氣,沒有不耐煩,笑得比陽光還燦爛.
汽車拐彎,加速,離開基地.
一瞬間,何維鞋底黏在地上,拔不動邁不開,她睜大眼睛,嘴巴張張合合什麼都說不出來.
她有點不明白,季中臨為什麼在沈一凝面前變成另外一個人,梁總師面子這麼大嗎,讓一個鋼鐵漢子卑躬屈膝討好他女兒?
這時,張勇來食堂領西瓜,看見何維像個傻子似的杵在門口發呆,“嘿!”
何維嚇一跳,偏頭一看是張勇,“幹嘛?”
張勇說:“一凝姐讓額告訴你一聲,她走咧.季隊也走咧,去送她.”
“知道了.”何維想起一件事,問,“張勇,季隊愛人住哪兒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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