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隊招待所條件設施不錯,每個房間都有獨立的廁所,面積也大,床,書桌,椅子,櫃子,一應俱全,早上還提供早飯。
季中臨坐床上,第38次嘆氣,“我就有一點不明白。”
沈一凝找了一個在火車上吃剩的雞蛋,用熱水燙了一下,剝去雞蛋殼,趁熱在季中臨臉腫的地方,揉來揉去,消腫化瘀。
“什麼不明白?”
“我哪裡缺心眼?”
“......”
“從小我便胸懷大志,憂國憂民,雖然上學的時候因為過度參與社會實踐活動,忽略文化知識修養的提高,但你去部隊裡打聽打聽,我駕駛飛機的經驗和技術絕對是扛把子,沒人不服。”
發生這麼多事,他糾結的居然是這個點,沈一凝:“你是不是被你爸打爽了?”
臉腫的老高,再揉十個雞蛋也消不下去,腫著吧。
她把雞蛋擱他手裡,跟他並排坐在床沿,無精打采,聲音消沉,“別浪費,吃了吧,吃完你就回家。”
季中臨見她低頭耷拉腦的,說:“我給你念首詩,鼓舞一下士氣。”
“不聽。”她快累死了,只想洗洗睡了。
“......”
聽不聽的,季中臨詩興來了,必須要吟詩,“假如生活豁了你,莫開腔,莫裝神,你就在那鼓搗,一直鼓搗,像毛毛蟲一樣,架勢拱,架勢拱,一直拱,總有一天,你會變成有翅膀的偷油婆,產哈翅膀兒,想啷個飛就啷個飛。”
吟完了,他沉浸在詩裡,越琢磨越有道理。
沈一凝緩緩轉頭,看季中臨像看班裡帶錘子上學的學生,她甚至問了個問題,“你小時候上學,帶錘子嗎?”
這個問題很關鍵,關係到她繼續留下來還是連夜捲鋪蓋浪跡天涯。
“不帶。”
幸好,還好,沈一凝稍稍放心。
“我帶槍。”
“……”
“剛開始是木頭槍,後來我爸送給我一把真槍,部隊淘汰報廢的,我太喜歡了,天天上學帶著嚇唬同學,結果被班主任K了一頓,回家之後槍就被我爸沒收了。”
“這以後……”
沈一凝提著一顆心,忐忑的猜測:“這以後改邪歸正,好好學習?”
“我一氣之下拔了老師腳踏車的氣門塞,又被我爸打一頓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過我現在有點後悔沒聽老師的話,書到用時方恨少。”
還知道悔改,不算沒得救,沈一凝問:“老師說了什麼話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