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說:“結婚!沈一凝,我們去結婚。”
什麼叫幸福?夏天的冰棒,冬天的棉襖,我敞開心扉時,你恰好到來。
一張紙將沈一凝再次帶入那棟將軍小樓。季中臨下課後騎腳踏車帶她去的。
站在大門前,沈一凝仍然抑制不住的緊張,“我還是有點怕。”
“沒事兒。”季中臨安慰她,“我也怕。”
誰能想到呢,有朝一日,回自己家都怕。
這次,季中臨帶著鑰匙,自己開門,季國明和楊文慧坐在沙發上,見他們來,季國明招了招手,“過來坐。”
樓上,季玲玲開啟一條門縫。樓下,李媽躲在廚房門口。
像第一次來時那樣,沈一凝坐在單人沙發上,季中臨坐沙發扶手上,好像一切都沒有變,一切卻都變了。
楊文慧聽季國明說了季中臨和沈一凝在沈家莊發生的事,還能怎麼樣呢,不接受也得接受。
父母與孩子的對抗,輸的永遠是心軟的那一方,而父母總是心軟。
她千辛萬苦生出來的兒子,一把屎一把尿養大的兒子,非要娶一個她不喜歡的媳婦。
就像逼一個厭惡香菜的人吃香菜餡兒餃子。
無需加醋,心酸難忍。
季國明說:“小沈,首先歡迎你加入我們這個家庭。我們這個家人口結構比較簡單,一家四口,還有阿桃,你可以叫她李媽。”
“以後來家裡不必拘謹,都是一家人。”
沈一凝端坐著,脊背挺得筆直,一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膝蓋,跟她身邊伸一條大長腿撐地,歪著身子的季中臨形成鮮明對比。
三好學生與班裡最調皮的孩子,竟然要結婚!
“謝謝叔叔阿姨。”沈一凝輕聲說。
季中臨從茶几上的果盤摸了個橘子給她,“吃。”
這次沈一凝從容地剝開橘子,橘子皮握在手裡,掰開一瓣,送進嘴裡,上下牙齒一碰,汁水在嘴裡迴盪。
又吃了一瓣,剩下的給季中臨,“你也吃。”
季國明一看,這倆人感情確實還不錯,小沈是個體貼人。
季中臨接過剝好的橘子,掰下兩瓣丟嘴裡。
“咔”,咬破,神色猛然一僵,接著像被電棍抽了一棍子,全身抖動,齜牙咧嘴的翻白眼。
“窩草,誰買的橘子,可他媽酸死我了。”
酸水流進嗓子眼,嗆到了,不停地咳嗽,越咳越酸,越酸越咳,得了肺癆似的,最後直接咳得從沙發跪到地毯上。
楊文慧、季國明還有沈一凝直直望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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