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中臨咳好大一會兒,才坐回到沙發扶手上,擦了把眼淚,等著爹孃發話。
空氣因子悄悄發生了變化,他感覺他媽看沈一凝的目光柔和許多。
挺奇怪的。
楊文慧說:“家裡老人前年去世,三年守喪期未過,本來不應該辦喜事。但現在結婚申請批了,不辦也不行。”
“你們自己挑個日子去把結婚證領了。酒席不辦了,出守喪期補上。”
季中臨和沈一凝對視一眼,兩人都沒什麼異議,一切聽長輩安排。
楊文慧看了看房子,寬敞明亮,別說多一口人,多幾口人都住得下,但是她不願意受委屈,天天跟沈一凝抬頭不見低頭見,婆媳摩擦在所難免。
“季中臨,你去申請住房,你們結婚後搬出去單過。”
季國明贊成,“我問過住房分配辦公室,你這個級別能申請一套40平左右的房子,有現房,交齊材料,一兩天就能批下來。”
季中臨問沈一凝,“你覺得呢?”
沈一凝巴不得出去單過,住在這裡,站也不是,坐也不是,天天跟楊文慧抬頭不見低頭見,還有一個黑臉的李媽。
她乖巧道:“我聽你的。”
“那這麼定了,我們明天就去領證,領完證我去申請房子。”季中臨一錘定音。
楊文慧看他,“不挑個好日子去領證?”
季中臨放下酸橘子,說:“我心清明,日日是吉日。”
季國明笑道:“最近學問漸長。”
“梁教授說的,我聽著挺有道理。”
楊文慧碰了碰季國明胳膊,季國明會意,從外套口袋掏出一封很厚的紅包,“小沈,這是給你的彩禮,你家裡人不在,自己收好。”
厚厚的紅包交到沈一凝手裡,她不推辭,因為這是結婚的規矩。
只是感到受寵若驚。
握著紅包,她很想說一句以後會努力當一個稱職的季家媳婦,話到嘴邊,又咽回去,取而代之的是生疏的“謝謝”。
她這個媳婦是不被期待的,對於季家每個人包括季中臨,都是如此。
儘快離開,才是她應該做的。
沈一凝仍然回招待所,季中臨送她,路上,沈一凝想跟他討論結婚的事,結果季中臨先開了口:“你真覺得那個橘子不酸?”
“酸!”想起來,嘴裡流酸水。
季中臨眼睛一瞪,“那你還給我吃?”
“剝開了再放回去,顯得沒禮貌。”沈一凝老老實實解釋,“我以為你能吃酸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