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好的友情,不一定要時刻聯絡,卻能彼此惦記。沈一凝在招待所門口見到沈衛軍的那一刻,簡直想和他來一個大大的擁抱。
這當然不能夠,也不能請他進屋裡坐坐。
只好在洋槐樹下說悄悄話。
沈衛軍見沈一凝氣色不錯,她穿著一件毛衣,灰色的,一定是在寧城買的。
農村人不穿毛衣,熱了汗衫,冷了夾襖,一層層套上,再一層層剝下來。
沈一凝抑制不住激動,“衛軍哥,你總算來了,我終於在寧城有了親人。”
“中臨哥對你怎麼樣?”沈衛軍最想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。
風過樹梢,沈一凝攏了攏額前碎髮,害羞道:“他對我很好,很好。”
沈衛軍笑,笑裡夾一絲心酸,無妨,月光還是月光,一凝還是一凝,出現在他最真誠最熱烈的時候。
他喜歡過的女孩,無與倫比。
“一凝,沈驢蛋以故意傷害罪,判了十年。李大麻子罪狀輕加上認錯態度良好,只判刑一年。”
“全全呢,二柱呢,他們還好嗎?”沈一凝急切地問。
沈衛軍說:“小芳還是跟二柱結婚了,就前兩天,剛結完婚。這還要多虧中臨哥撒的那一屋子錢,實在太多,李大牙良心發現,退還給二柱一部分。”
“小芳年齡不小了,二柱對她那麼好,她想通了,不顧家裡反對嫁給二柱。”
“我二大爺說你不用擔心三全,他會照看著他。”
沈一凝鬆了一口氣,有沈連貴幫忙照拂三全,他不會走上歪路。
“你走之後,三全天天想你想得哭,我二大爺讓他好好幹活,多賺錢,將來來看你。”
沈一凝眼眶發脹,吸了吸鼻子,“全全始終太小,吃得不好,穿得不暖,希望二柱和小芳對他好一些。”
“衛軍哥,我想寄些錢給連貴叔,讓他幫全全攢著,萬一有個什麼事,也好應對。錢都是季中臨給的,我現在沒有工作,只能花他的錢。”
沈衛軍說:“花他的錢就花他的錢,他錢多著呢。你們什麼時候結婚?”
沈一凝搖搖頭,坦誠道:“說不好,他家裡人不能接受我。季中臨結婚的決心很堅定,可是我心裡沒有底。”
“一凝,你要相信中臨哥,他答應過的事一定能辦成。”
“我答應過你的,都辦到了。”季中臨沒好氣地覷一眼丁廣生,“你倒好,軍隊訓練的時候也沒見你跑那麼快。”
“你踏馬救人之心沒有,害人之心多得是。”
“莎士比亞的弟弟莎比亞就是你!”
丁廣生低著頭,任由季中臨罵,臨陣脫逃這件事辦得確實不地道,等季中臨停下來喘氣休息,他弱弱地開口辯解:“毛主席教導我們,打得贏就打,打不贏就走......”
季中臨抱胸,語氣比西伯利亞的風還涼:“跟你混,三天餓九頓,偶爾還要挨鋼棍。好險那幫人沒打死我,不然等我死了,你就把我的骨灰壓成骰子。”
“以後迷茫的時候扔一下看看,就當是我的建議,畢竟我一生善良。”
”。會不也我,扔別試考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