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深了,兩人背對背躺在床上,各自琢磨心事。
自從搬進這棟房子,第一次晚上如此安靜,不和諧。認識三個多月,就要生娃當爹媽,嚴重超出心理預期。
季中臨翻了個身,說:“明天中午我借輛車,帶你去市區人民醫院檢查。空軍醫院熟人太多,我媽很快就會知道。我們暫時先不要告訴父母。”
沈一凝側躺著,不吭聲。
“哎,你聽見沒?”季中臨衝她後腦勺喊話。
哎聾了。
“沈一凝,我跟你說話呢。”
沈一凝聾了。
季中臨伸手推了推她肩膀,“你給句話。”
你聾了。
第二天中午,季中臨借季國明的軍車,先去了一趟寧城大學,請假需要親自跟梁銘章請。丁廣生見他開車,非要蹭車跟著去。
兩人到梁銘章辦公室,梁老師跟方佩雲正在吃飯,方佩雲從家裡帶的飯。
方佩雲見到季中臨,甜笑如花,“中臨,今天我媽做的紅燒肉,你最愛吃了,快過來吃兩塊。”
別說紅燒肉了,就是龍肉,季中臨也沒心情吃,昨天得罪沈一凝,效果立竿見影,她連早飯也不起來燒了。
“你們吃,我沒胃口。”季中臨把請假條交給梁銘章,“梁老師,下午我有事,請假。”
梁銘章輕描淡寫地掃一眼請假條,上面請假理由很糊弄,只有四個字:家裡有事。
他看不慣季中臨的學習態度,問道:“家裡有什麼事?我核實一下。”
季中臨說:“我帶我愛人去醫院檢查身體。”
“沈一凝病了?”梁銘章抬起頭。
方佩雲撇嘴,扭頭看窗外。
丁廣生多嘴道:“昨晚你們來吃飯,我妹子還好好的,怎麼突然病了?”
“沒有生病。”季中臨找藉口,“就是日常體檢,原來她在農村生活條件差,一年到頭吃不了幾次肉,嚴重營養不良,看過一次醫生,現在去複查。”
營養不良?梁銘章的心沒來由地刺痛一下,明明只見過沈一凝一次,卻無端的有些牽掛她。
方佩雲說:“體檢自己去就好了嘛,還非要人陪,有這麼金貴嗎?”
季中臨著急回家,“梁老師,請假條放這兒了,我走了。”
不等梁銘章發話,他直接走了。
方佩雲看一眼剩下的紅燒肉,又看一眼丁廣生,賭氣道:“丁廣生,今天算你走運,過來吃肉吧。”
丁廣生正想答應,忽然記起沈一凝的指導意見,淡淡道:“不吃了,不愛吃。我也走了,梁老師。”
。了笑,臉的愕驚雲佩方到掃餘,門出轉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