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飯的後半程,沈一凝已經全然品不出滋味。
季中臨也好不到哪兒去,話少了一半。
吃完飯,兩人藉口家裡有事,匆匆離開。
從丁廣生家出來,沈一凝還算冷靜,季中臨已經慌得語無倫次,“懷孕?你,不會,真的?”
“我哪兒知道,明天去醫院檢查一下。”沈一凝心裡沒底,“之前你不是說部隊發避孕用品?你領了嗎,用了嗎,什麼樣的避孕用品?”
現在工作沒著落,夫妻感情不穩定,懷孕真不是好時機。
加上季中臨一副“怕當爹”的樣子,讓沈一凝有些窩火。
她埋怨道:“我不懂這些,你說的好像你很懂似的,萬一懷了孕,就是你的責任。”
“那確實怪不到別人頭上。”季中臨耷拉著眉眼。
以前沈一凝去醫院檢查,回來說疑似懷孕,那時候其實他半信半疑,不相信居多,一次就中,機率微乎其微。
但這一個多月,幾乎每天晚上享受魚水之歡,而女人月經一個月來一次,沈一凝一個多月沒來,莫非真的懷了?
坦白說,他還沒有做好當爹的準備。
“我就說晚上消停些,你非不聽。”沈一凝嘆氣,他怕當爹,她更怕當媽。
季中臨辯解:“我一大老爺們,平常哪會關注懷孕的事,你是女人,應該知道的比我多才對。”他眉峰壓了壓,陰沉開口,“你是不是故意不提醒我?生個孩子,到時候婚也離不了,就這樣稀裡糊塗地過一輩子。”
“還真讓你說對了。”沈一凝故意頂他,邪門子了,她就想看他像個鞭炮似的炸掉,“我好不容易找到有錢有勢的物件,當然要想方設法穩固住自己地位,生孩子綁住男人最簡單直接,你能拿我怎麼辦?”
季中臨狠狠抽了口氣,長這麼大,挑釁他的人不多,沒有一個不捱揍的。
他聲音冷淡不屑,“我能拿你怎麼辦?辦法多了去,男人心狠起來,沒女人和孩子什麼事。”
沈一凝才不怵他,扯扯身上的棉衣,睫毛扇了扇,“既然你這麼大度,如果我真懷了孕,到時候離婚,孩子留給你,麻煩你給他找一位善良的後媽,別苛待他。”
“畢竟我這個親媽不會來看他,那時候我早改嫁了。”
說著話,嘴角和眼睛翹起來,翹成彎彎的弧度,狡黠,冷豔。
季中臨瞟她一眼,太陽穴氣得鼓起,咬牙忍住了飆髒話,“我就知道你不是盞省油的燈。婚前裝的溫柔賢惠善解人意,結婚後原形畢露,貪財好色,得寸進尺。”
“我真倒八輩子血黴遇上你。”
沈一凝認可他說的話,結婚前,她敞開心胸包容他。結婚後,不知道怎麼回事,反而包不住了。但凡他哪裡說的做的不合心意,她就想發火。
論伶牙俐齒,她當仁不讓,“聽你的意思,不想要孩子?那離婚我把他帶走,你放心,我一定擦亮眼睛給他找一個善良的後爹,你有良心就來看看孩子,不願意看也無所謂,到時候給點撫養費就行。”
“窩草他媽,我真忍不了你了。”季中臨叉腰凜然站在她面前,雙眼瞪著,“你敢給孩子找後爹,你信不信我打殘他?”
“信,我當然信,你最能打架不是嗎?”沈一凝秀眉一挑,“你連我一塊打死算了,眼不見為淨,省得還要帶孩子去牢裡給你探監。”
她繞開他,氣定神閒的往家走,一步一個腳印,像地頭高貴的鵝。
季中臨兩手插進兜裡,跟在後面,眸色沉沉。
。誰理搭不也誰。呆發上發沙的廳客在坐臨中季。覺睡床鋪,臉洗牙刷的自顧自凝一沈,後家到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