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勇和沈一凝一人抱著一個西瓜,往宿舍樓走.
沈一凝腿軟地幾乎走不動道,腳踩在棉花上,還沒到宿舍樓,她一屁股坐在馬路牙子上起不來了.
“你是不是中暑咧?”張勇擔心,蹲在沈一凝面前,仔細檢視她的症狀,看著也不像中暑.
“哪裡不得勁,額帶你去醫務室瞧瞧.”
沈一凝放下西瓜,屈起膝蓋,伸開雙臂抱住,身體在三伏天裡冷得發顫.
走鋼絲的人不害怕,害怕的人,是看走鋼絲的家屬.
“張勇,我.......我難受.”
張勇以為她身體不舒服,急忙放下西瓜,“額揹你去找醫生.”
“不是,我沒有生病.”沈一凝用力眨了眨眼,憋回澀意,“你跟我說說,季隊長是怎麼當上隊長的,他不會一來就是隊長吧?”
張勇抓了抓頭,不知道她問這些幹什麼.
沈一凝看出來了,找藉口說:“我之前不是用他的車練車,他不讓嗎,我想去找我爸告狀,我覺得他那隊長職位是靠他爸,季司令混來的.”
“那你可就冤枉他咧.”
張勇席地而坐,為季中臨正名:“他來的時候,試飛隊有隊長,姓王.王隊長親自指導他們試飛,經常表揚季隊膽大心細,是試飛的好苗子.”
“不到一年,季隊就當上副隊長,開心滴很,休探親假,額看他還在申請表上寫要去首都浪一圈.”
沈一凝驟然抬眼,“去首都?”
“嗯,不過在他休假前幾天,王隊長犧牲咧.”張勇垂下頭,大滴眼淚砸進土裡.
良久,誰也沒出聲.
張勇擦乾淚,抹了把鼻子,“季隊木有心情去首都浪咧,他和丁副隊一起回老家,再回來,他們一個成隊長,一個成副隊長.”
“這倆人要求特別嚴,不準隊員出一點點差錯.凡是最危險的測試,都是他們兩人去飛.”
“就丁副隊長的婆娘,因為這事,麼少和丁副隊長幹仗,四鄰都聽見咧,她說丁隊要是敢讓她當寡婦,她就去把丁家祖墳刨咧.”
沈一凝抱起西瓜就走.
張勇:“......”
這女人,到底咋麼回事,一會兒走不動,一會兒走得比誰都快!
季中臨也搞不懂這女人到底怎麼回事,天不亮,他就起來了,套飛行服準備出任務,頭還沒從衣服裡鑽出來,一陣砸門聲.
“哐哐哐.”
真是不把公家門當自己門!
他一邊係扣子一邊去開門,懶散散道:“誰啊?”
開啟門,沈一凝定定地站在外面,清澈如洗的大眼睛牢牢把他盯住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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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抖微微膀肩,他著對背,自請不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