恩威並施,剛柔並濟,雙管齊下。
金羨魚心下微凜,面上帶出了點兒冷酷,心道了一聲好險,還好她留了個心眼,早有準備,並不吃驚意外,反倒還鬆了口氣。
這意味著玉龍瑤也不過是個活得久了點兒,武力值高了點兒的普通人,他非全知全能的神。
一切就有跡可循,他的動向則可以被猜測,可以被預知。
他只是個普通的男人。
金羨魚的反應實在太沉靜,太理智了。玉龍瑤知道她本就不是冷靜理智的性格,她的內裡柔軟、感性。
如今的金羨魚對玉龍瑤而言,像是一個擁有著堅硬外殼的貝類。
她八風不動,守中氣,絕雜念。
他想要攫取柔軟的貝肉,卻不知從哪一處落嘴,把自己搞得也灰頭土臉起來,只好對著貝殼兀自發愁,可就是這樣,反倒讓玉龍瑤覺得他第一次認識了金羨魚,對她的興致前所未有的高漲起來。
“你們那個世界的女孩子都是這樣嗎?”玉龍瑤饒有興致地笑道。
金羨魚露出個古怪的表情:“……”這話聽著簡直就像是抗戰片裡調戲中國姑娘的日本兵。
玉龍瑤也只是隨口一問,她不回答,笑了笑也沒再說什麼。
又過了幾天,玉龍瑤主動問說:“小魚兒,你想出去逛逛嗎?”
如果她未曾警醒,玉龍瑤的反覆無常,遊刃有餘地逗弄,說不定還真會使她生出幾分感激之心。
可如今,金羨魚只是搖搖頭說:“我不想去。”
玉龍瑤始料未及,訝然地看著她,倒也沒逼迫她。
“那等你什麼時候想去再去吧。”
將玉龍瑤不作偽的驚訝收入眼底,金羨魚默默腹誹。想說她可能是“病嬌”文裡最省心的囚禁物件了。
有人服侍,有人任她一擲千金,她什麼都不需要操勞,有什麼不好?
又過了幾天,玉龍瑤再次問她想不想出去逛逛,這次金羨魚她同意了。
玉龍瑤便派了幾個山妖精怪跟隨在她身後,名作保護,實為監視。
金羨魚去得很快,回來得也很快,她只是去寄了點兒東西。
她幾乎是目不斜視地回來的,沒流露出半分對自由的渴望,也沒有任何逃跑的意圖,畢竟目下還不是逃跑的最佳時機。
某天晚上,玉龍瑤掌燈,雙臂晃動,袍袖翩翩地穿過曲折的抄手遊廊。
金羨魚屋內的燈還沒有熄。
玉龍瑤隱約記起今天該是週日。
一側柔和的剪影倒映在綠紗窗前,青燈如豆,紗窗影裡燭火重重。
昏黃的燭火勾勒出少女臨桌側坐的身姿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