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無疑是個災難性的例子。
鳳城寒不可控地想象到那一幕,渾身僵硬,像是被她嗆到了,咳得面色通紅,“咳咳……”
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”金羨魚汗毛險些炸了起來,臉上更紅,“我的意思是,有人說過這代表著做這個夢的人害怕在眾人面前露怯丟醜……”
那他囚禁她的那個幻境代表著什麼?鳳城寒的面色更白了。
金羨魚無奈地深吸了口氣,深知這個話題不可繼續,只好又轉移了個話題,“你……你感覺怎麼樣?神識可有受損?”
鳳城寒抿了抿唇,為了配合金羨魚,他垂眸將自己全身上下都細緻地檢查了一遍,“井無什麼異樣。”
金羨魚站起身笑道:“可惜又讓那妖獸跑了。”
鳳城寒道:“……它已是強弩之末,成不得氣候。”
二人搜尋一圈無果,回憶剛剛那個話題,相顧無言,更覺尷尬,匆匆走到旅社,在各自的臥房前話別。
這一晚上,註定誰也別想睡好。
鳳城寒點亮燈,看了一會兒書以求靜心,可字只浮在眼前,沒看一會兒他就撒開書,解開琴囊。
這一切的動作是極為自然流暢的。
當一個熟悉的琴音從指尖自然躍出的時候。
鳳城寒渾身一顫,琴音走調,險些失手咋砸了琴。
他再也維持不住強作的鎮定,怔怔地望著牆上倒映出的人影。
人影被燭火拉得很長,風一吹,跟著躍動的人影像是張牙舞爪的怪物,預示著他內心的汙濁不堪。
他為什麼下意識地彈出夢中那個琴音?難道他真對金羨魚懷揣著那般齷齪的想法嗎?
他真的想將她囚禁在自己身邊,不準外人玷汙窺探嗎?
鳳城寒說不出話,眼睫顫抖如秋風中的枯蝶。
如果這幻境真的足夠荒誕,就像金羨魚說的沒穿褲子的那個夢一樣,他絕不會像現在這般失魂落魄,心不在焉。
他畏懼,只是因為幻境揭開了他虛偽的皮囊,直切入他內心最隱秘最汙穢的想法。
作為幻境的歷經者,金羨魚這一晚上也沒睡好。但她知道鳳城寒,這個時候恐怕更加難捱。
有人共患難,這尷尬和痛苦便也不再那麼令人坐立不安了。
車到山前必有路。這樣想著,金羨魚迷迷糊糊地睡去。
可惜,第二天醒來的時候,尷尬再度回籠,金羨魚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,拼命祈禱鳳城寒麵皮不要太薄,如果他能默契地裝作什麼事都沒發什麼,揭過不提,她也方便繼續演下去。
可出乎金羨魚她意料的事,第二天一整天她都沒有看到鳳城寒。
第三天、第四天,全然不見他的蹤跡,他在刻意躲著她。
這一夜下了一夜的春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