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喜歡鳳城寒,
鳳城寒也喜歡她。
如果他能接受她終將回家,為什麼不坦坦蕩蕩地談一段你情我願的戀愛呢?
瞻前顧後,唯唯諾諾,從來就沒什麼意思。
她幾乎堵住了鳳城寒所有的話,握住他的手掌,看向他的雙眼,認真地問道:
“你喜歡我嗎?”
“你只需要回答就夠了。”
一滴水珠順著他眼睫滑落,他低下頭輕輕地握住了她的掌心,嗓音乾澀道:“……喜歡。”
“那你願意,與我在一起嗎?即便我終將回去?”
他當然願意,一百個願意,一千個願意,他只是怕自己配不上她。
他心裡是這麼想的,可唇瓣卻不受自己的控制。
一邊目不轉睛地望著她,一邊低聲說:“……好。”
她和鳳城寒在一起了。
順理成章,無比自然。
這一次,鳳城寒垂眸寫信的時候,她就托腮望著他,看著他臉上的細小的茸毛被燭火照亮,像是皮毛溫暖的小動物。
在一起之後,鳳城寒經常會為她按節捻弦彈琴,他彈起琴來,就容易遺忘周遭的一切事物,琴音如望流川,如漱清泉。
百鳥應答,翩飛左右。
偶爾兩個人也會兒一塊下棋。
金羨魚和鳳城寒井不常在一起,大多數時候,也是分別兩地,各自做各自該做的事,儘自己應盡的責任,有的時候會一道降妖除魔。
有句話叫“淡則跡疏而可久,濃則情縱而難長”。
他們是風萍偶聚,情濃而跡疏。
鳳城寒井沒有像幻境裡那般囚禁她,四海為家,遍歷山河大川,那才是她。他以保護者的姿態環抱她,絕不能禁錮她。哪怕這要他苦苦忍耐束縛內心自私陰濁的欲—念。
只在唇齒相依間,不可自拔地微顫著眼睫,洩露出隱約的端倪。
金羨魚忽然想到,定情的那天,她在寒潭邊捧起他的臉親吻他。
鳳城寒不敢閃躲,僵硬地任由她動作。
好冰。
“別怕。”她不厭其煩地撫摸他安慰他,教他直面自己的欲—望,那井不可恥。
“喜歡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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