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錢事件到一段落,有人歡喜自然有人惱。
但是,彼此都很有默契,不再吭聲,該吃吃該喝喝。
夜色開始慢慢吞噬天空,燒烤爐依然火熱,空氣中瀰漫著誘人的香味。
朱厚照拿起一個碟子,又準備開吃。
肉烤得太多,莫瑤把幾串烤肉放到朱厚照的碟子裡,她便烤其他的了。
一邊喝小酒,一邊擼串,這就是愜意快活的人生。
陸陽哲忍不住又是幾杯清酒下肚,此時又醉意多了幾分。
仰望星空,一輪彎月掛蒼穹。
他站起來,身子有些搖晃,往牆邊一處無人的角落走去。
當酒酣耳熱之際,望著美麗的夜空,秋風吹涼,頓覺燥熱消釋了許多。
“小陸酒量不錯,但為了待會能舒服些,最好喝碗醒酒湯。”溫潤如春風拂過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,他轉身,看到向清惟端著一碗解酒湯緩緩而來。
“謝過向公子。”他接過解酒湯。
看著他喝完,向清惟始終溫雅清亮的眼眸驀然微起波瀾。
“應該稱呼為陸公子更合適些吧?”不知是酒的原因,還是他突如其來的一句,令陸陽哲瞬間清醒過來。
“什麼意思?”他極力保持平靜地開口。
“陸陽哲,洛陽人氏,家中良田眾多,是當地有名的地主,但與家人有矛盾,於一年前離家出走,四處流浪,最後留在京城。”
聽著向清惟簡單地介紹了他的身世,烏黑的瞳孔不由一縮。
查了他的身世又如何?
難道……
他有些緊張,捏了捏手指,鼓了鼓勁,向清惟他向來比較少接觸,這下不知他是何用意。
“我沒有告訴你們關於我的身世,是我不對,為此,你想趕我走?”他不確定地問。
“你想多了,”向清惟微微一笑,“我並沒趕你走的意思,我只是想告訴你,你的事我很清楚。”
但陸陽哲並沒覺得如此簡單,他覺得向清惟是在試探他,看他有什麼企圖。
一個富家子弟為何放棄優厚的生活,做流浪者,最後甘願留在莫公子身邊為其做事。
他只是想有自己的人生,不想任由父母擺佈,不想接管家業,更不想為了門當戶對被父母決定自己的終身大事。
他不想做父母的一顆棋子。
“你放心,我只是覺得莫公子有趣,在莫公子身邊這半個多月,比我以往甚至在京城流浪的一年裡更精彩,更有意思,我好像明白了些什麼。”
“或許我希望能明白更多,留在莫公子身邊更久。”他輕輕說道,明亮的眼眸突然變得黯淡,“我明白了的話,自己會離開,不用你提醒,我也不會害莫公子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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