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處幽深偏僻的私宅,雕樑畫棟透著逼人的華美典雅,可對困在屋裡的人來說,這裡分明是人間地獄。
一群年輕俊美的男子被強行換上薄如蟬翼的華美舞者衣,衣料滑膩冰涼,貼在皮膚上像一層毒蛇的鱗片,惹得人一陣陣發顫。
莫田死死攥著衣角,指節因為用力泛出青白,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,一雙眼睛裡滿是驚恐和茫然。
他怎麼也想不通,自己怎麼會落到這般境地。
明明只是像尋常日子一樣,去村裡的小河邊洗衣服。
日頭毒辣得很,曬得他額頭冒汗,他不過是掏了塊帕子出來擦汗。
風來得猝不及防,卷著帕子飛出去,飄飄悠悠落在一個路過的人腳邊。
那人是王員外,他撿起帕子放在鼻尖聞了聞,那股淡淡的皂角混著青草的香味,竟讓他立刻變了臉色,揮手就叫手下把人抓起來。
莫田嬌弱得很,細胳膊細腿的,哪裡掙得過兩個膀大腰圓的壯漢?
他哭喊著掙扎,聲音都喊啞了,卻還是被像拎小雞一樣抓上了馬車。
顛簸中,一股刺鼻的香氣飄進鼻息,他很快就暈了過去。
再醒來時,天旋地轉,人已經被扔到了這座牢籠般的私宅裡。
他縮在牆角,眼淚無聲地往下掉。
不過是洗件衣服,不過是掉了塊帕子,只是個尋常的日子,怎麼變成了這般暗無天日的地獄?
他依稀聽到旁邊幾個同樣被抓來的陌生男子,牙齒打著顫,聲音抖得不成樣子。
他們說王員外家財萬貫,卻偏偏養了一身見不得人的怪癖,最要命的就是喜歡親近年輕俊美的男子。
說是親近,其實就是……
後面的話,幾人沒敢說出口,只交換了幾眼驚恐的神色,屋子裡的空氣瞬間凝滯得像浸了冰水。
莫田的身子猛地一僵,跟著就蜷縮得更緊了,後背死死抵著冰冷的牆壁,牙齒咬得嘴唇發顫,剩下的半句話,他連想都不敢想下去。
那幾個男子的嗚咽聲越來越低,混著窗外偶爾掠過的風聲,像一道道催命符,敲得他心口發慌。
一個彪悍的壯漢突然踹開房門,手裡的鞭子在空中甩出一道凌厲的破空聲,對著縮成一團的眾人狠狠一抽。
他目露兇光,殺氣騰騰地吼道:“你們換好衣服就趕緊練舞,老爺很快就回來,還不趕緊動起來!”
另一個壯漢靠在門框上,抱著胳膊冷笑,語氣裡滿是惡意的嘲弄:“老爺回來就會好好寵幸你們,識相的就別想著跑,這院子四周都守著人,你們一個都跑不掉!”
他頓了頓,往前踱了兩步,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眾人慘白的臉,嘴角勾起一抹陰惻惻的笑:“你們這些人,都是些沒背景沒靠山的窮酸,就算死在這宅子裡,爛成泥,也不會有人多問一句,更不會有人追究!識相的就乖乖聽話,伺候好老爺,或許還能留條小命,別痴心妄想有人會來救你們!”
鞭子又被狠狠一甩,嚇得這些男子失聲啜泣,莫田更是死死咬住嘴唇,將臉埋在膝蓋裡,渾身抖得像篩糠,連眼淚都不敢掉出聲。
小田田……小田田……
誰在喊他?
莫田猛地抬起頭,一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微光,他急切地朝著四周望去。








